第23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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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运的是,第一个买走他的是个岭南当地的土族地主,他需要懂中原官话的人。
  曾如安因此被从预备送往矿山的队伍里剔了出来,跟着这个土族地主的管家走了。
  大约过了两年,曾如安已经学会了岭南方言,人也晒黑了不少。
  而他的主家那年卷入两村之间的械斗,在乱中被打死了,从而彻底失势,其宅中将近一百个私奴都被重新带到牙行贩卖。
  曾如安年纪太大,样貌还有损,并不讨喜。
  第二家把他买走后,打发到后院做粗使杂役,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干。
  就这样,曾如安又熬了两年,发现如果继续在这家待下去,自己怕是到死都没有出头之日,更别提北上归乡。
  “我第二个主家嗜财如命,是个小气鬼,我见他连病得要死的私奴都要榨干最后一丝价值,找牙人带走卖了换钱,遂想了个主意。”
  他靠着装病被再次发卖,出了大宅后用多年苦苦积攒的一笔银钱买通了牙人,让他给自己找一个好点的下家。
  不需是什么高门大户,最好是岭南本地的小商贾,需要同时懂中原官话和岭南方言,通晓文墨,还看得懂账本的可靠随从。
  好在这回的牙人拿钱办事,还真给他找到了这么一个人选,就是白阳天。
  据曾如安说,白阳天和白大山那一口别扭的官话,还是自己一点点教的。
  学会了之后,白阳天才敢收拾行囊北上贩货,这便才有了眼下皆大欢喜的团圆。
  数年的隐忍辛苦,到了曾如安的口中不过寥寥数语。
  面上伤疤横亘,难掩狰狞,唯有目光,在看向曾如意时一如当年。
  他们年纪差得不小,在曾如意眼里,兄长既是大哥,又是爹爹。
  在曾如安有意的模糊下,故事很快说完。
  意外的是,他并未感觉到多大的窘迫,面对长大后其实有些陌生的小弟,以及满打满算才见过两次的弟夫,三个人却可以像是从未分开过的一家人那样,普通地坐在一起,普通地说说话。
  曾如意凑近看过兄长的伤疤,小声道:“大哥,没关系,我这个哑巴都能开口,说不定能找到,祛疤的方法呢?”
  还有嗓子,说不定也能治好的。
  曾如安无奈道:“不要再说自己是哑巴了。”
  曾如意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嗯,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老爷,主君,舅爷。”
  在外等了好半天的闻哥儿,终于得了机会能快步进来禀话。
  “有几位贵客已经到了,这会儿在堂屋坐着。两位小公子也醒了,可要抱过来?”
  有外人在,曾如安手忙脚乱地戴上布巾,又变得有些不自在。
  常霄看在眼里,朝闻哥儿道:“把两位小公子先推过来,堂屋那边请贵客稍等,我马上就去。”
  “是。”
  孩子过来后,常霄也很快离开,外面还有不少人等着他去应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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