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夜吻(微H)(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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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朝散了半个时辰,太和殿的余音还在梁柱间游荡。
  傅晋深从殿门走出来时,日光正落在汉白玉台阶上,将玄色朝服上的五爪金龙照出一层暗沉的金线。
  柳太傅今早又递了一道折子,只提了一句“北境粮道账目仍需细核”。
  他看都没看,原封不动推了回去:“等林守拙的病好了再议。”
  满殿没有人再开口。
  走下台阶时经过御花园角门,延熹阁东配殿的飞檐就在百步之外。
  太后今早坐在那扇窗后面听了整场朝会,她知道她在等什么——等那道旧案自己浮上来。
  她以为他在查她。
  她不知道他的卷宗已经封了三道火漆,压在案角最底层,三个月前就可以递上去了。
  他只是没有递。
  案子一旦结了,她就再也没有理由留在别院了。
  回到书房时,墨影正把一只信封放在案面上。
  粗麻纸的,边角折得齐齐整整。
  傅晋深拆开封口,展开信纸,她写到末句时笔尖停过,墨迹洇开一小团。
  那行“我想你”落在纸面上的时候,虎口猛地收紧,信纸在掌心里皱成一团,边缘被指甲掐出裂口。
  那行字被汗水洇开,墨迹模糊成一片暗色。
  他攥着那团信纸,攥了很久,久到墨影在案前站过了三炷香的时辰。
  良久,他沉沉开口,声音宛如冰封的湖面,底下纵然暗流翻涌,面上却不见半分涟漪:“苏宅空屋里的血字还在不在?”
  “还在。东南角第三块金砖上,用朱砂描过,字迹尚未磨去。”
  他站起来,把那团信纸收进袖中,沉声道:“备马车。”
  马车在苏宅门前停住时,暮色正从檐角滑落。
  沉念茯踩着脚凳下来,傅晋深站在石阶上,没有伸手扶她。
  他侧过头:“跟我来。”
  穿过荒芜的庭院,走过第三道回廊,推开一扇门。
  暮光涌进去,照亮一间空荡荡的屋子。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第三块金砖。
  沉念茯走进去的时候,后脑旧伤猛地跳了一下——画面涌上来,她跪在这间屋子中央,后脑的血往下淌,滴在金砖边缘,用指尖蘸着血在地面上写了一行字。
  她低头看着第三块金砖,边角有一道极浅的暗褐色印痕。
  “你写过一行字,用你自己的血。”
  她跪了下来,那道血字在脑海里翻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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