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隐于雨夜(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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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且等等。”岳溪明忽然想到什么,“哥,你可还记得本朝有多少皇嗣?”
  岳将影想了想:“若是算上襁褓中便不幸夭亡的四皇子,先帝拢共有过四位皇嗣。”、
  “这又有何干系?”沈虽白对朝堂之事了解不深,但看岳溪明的脸色,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她解释道:“长公主殿下曾提起过,先帝从前喜好四君子,曾言儿女降生,无论公主皇子,皆以花木为字,先诞者四,待其成年,便以四君子之序赐字。长公主殿下乃是先帝长女,赐‘梅泷’为字,当今陛下是三皇子,虽还未加冠,但表字早已定下,唤作‘竹奕’,我听闻夭亡于襁褓中的四皇子本是要赐字‘菊桓’的。”
  她凝眸看着二人,暗示得已很明了。
  “……被火烧死在荷华宫的先太子,是二皇子。”沈虽白也意识到了什么,“四君子中,行二的——是兰。”
  一时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咽喉,冷汗涔涔而出,夜风拂过,刺骨的寒意也涌了上来。
  “哥,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对吗……”岳溪明开始为自己方才的大胆感到后悔了,要知道,当年的案子,已经让太多人家破人亡,此刻他们说的每一句,都像是深渊中蓄势待发的尖刀,随时都能让他们挫骨扬灰。
  岳将影也不敢再细想下去:“今夜我们在这说的,天知地知,不能让第四人知晓,否则谁都活不成!……”
  “可万一……万一咱们没有猜错呢?”岳溪明越想越觉得其中另有乾坤,只不过还没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没有万一。”岳将影面色凝重,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先太子早就和先皇后一起葬身火海了,不过是没人敢立这个坟头罢了,五年前的死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琼山?”
  “可……”
  “此事休要再提,也绝不能让爹知晓,不管真假就让它烂咋肚子里,听到了没有?”他从未如此严肃地告诫过她。
  岳溪明心头一紧,轻轻点了点头,回到马车中去了。
  “事关重大,你身为弘威将军府的世子,不可轻易涉足其中。”沈虽白也赞同他方才的话,都说朝堂深似海,一旦深陷其中,就休想全身而退,何况他们今日察觉到的,还与一桩震惊朝野的大案有关,更涉及到荷华宫。
  岳将影若是敢在楚京提及只字片语,将军府会有怎样的下场不言而喻。
  “将军府如今的处境看似圣宠当前,实则不知有多少人等着我们跌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子清,在有把握之前,我怎敢冒这样的险……”马车再度启程,岳将影坐在他旁边,低声叹息,“不过那兰舟一日在顾如许身边,你恐怕也不能安下心来,撒手不管吧?”
  他可太了解沈虽白的性子了,任谁都觉得他是个谦谦君子,宠辱不惊,但只要扯上“顾如许”这三个字,再不可思议的事,他都能做得出来。
  而沈虽白,也从未否认过这一点。
  “他与当年宁国府和先太子或许并无关系,但此人留在十一身边,我不放心。”沈虽白皱眉沉思。
  当初有能耐让十一跟着他离开云禾山的少年,无论他是什么人,只要他在一日,十一就不会放弃这条路,放弃红影教。
  且那少年看着他的眼神,比他见过的任何仇敌,都要冰冷。
  这个唤作“兰舟”的少年,究竟在和十一做什么,或者说他要让十一做什么,他必定要想法子弄清楚。
  雷电轰鸣,大雨倾盆而至,不觉中已是夏末秋初。
  此时此刻,红影教的大门前,摈退了两旁守门的弟子,孟思凉独自坐在门槛上喝酒,白瓷青花的酒盅,在他脚边倒了一盅又一盅。
  喝到第五盅的时候,他手中的瓷盅被人拦下了,来人抽走了酒盅,坐在他身边,将酒一饮而尽。
  孟思凉还没醉,偏头看着身边的人:“你怎么来了?”
  雨水顺着屋檐淅沥沥地淌下来,不过转瞬间,门前的石阶便淋了个透,雨声混着雷声,不知为何,竟然能让心静了几分。
  卫岑端着酒盅,晃了两下:“孟先生又在这喝哪门子闷酒?”
  孟思凉轻笑一声:“我像是在郁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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