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弱水三千(5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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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牧谣摇摇头:“没听他提过。”
  “白哉,你是秦大哥朋友,他对你说过吗?”顾洛雪问。
  “没有。”
  羽生白哉回答很干脆,视线久久注视那盏远去的河灯,神色分外凝重,因为他已经知道秦无衣祭奠的是谁。
  三千弱水中,能让秦无衣留驻于心的只有一人,可惜落了黄尘,黄尘便是黄泉,只剩下寒水畔追忆伊人的秦无衣。
  那是一首唐词,也是那人的名字。
  阡尘。
  昨夜他守在秦无衣床边时,听他在昏迷不醒中叫过这名字。
  六年前和秦无衣在粉巷的就是她,留下那盏花灯的也是她,还有那枚缘定三生的三生石,或许这就是秦无衣不惜赌上性命也要过粉巷的原因,他是在为无法弥补的亏欠而赎罪。
  顾洛雪招呼船夫回去,双手抱膝喃喃自语:“你们说秦大哥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最好别去琢磨他,否则他会像一个谜让你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聂牧谣饮了一口酒,对顾洛雪忠告。
  船到岸边,羽生白哉下船后拿过酒壶,仰头豪饮,剩下的酒倒入曲江中,虽然不知道那名叫阡尘的女子是谁,但却能体会秦无衣独坐在此的悲凉:“回去以后我不提今晚之事,但你们不要再去揣测他,他是怎样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一位值得托负生死的朋友。”
  聂牧谣再骄纵,也被羽生白哉气势所震,不由自主点头。
  “可能是我太好奇了,起初见到他出口成章,被他才情所惊,后来又见他胆识过人,今夜从河灯上看见他还写得一手好书法,细细回想秦大哥举手投足都有大家之风,难不成真让我猜中了,是某个皇室贵胄。”顾洛雪挠挠头,重重叹口气,“算了,白哉说的对,我何必去猜秦大哥是谁,反正知道他是好人就成。”
  顾洛雪一边说一边推开宅门,院落里还晾晒着羽生白哉洗好的床被,突然一道人影冲出,刚跑出几步就停在院中,聂牧谣认出是擒获的刺客,以为他想逃跑,刚从身上抽出无常鞭,却发现刺客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表情痛苦的抽搐着嘴角,缓缓抬起的手摸向脖子,指尖还未触碰到,一抹猩红从颈脖处慢慢渗透出来,开始还是浅浅的印记,片刻间血流如注,在脖子上裂开一道长长的伤口。
  扑通。
  刺客直挺挺倒在地上,手中还紧拽着一把拨浪鼓,从他咽喉中蔓延的鲜血汇聚成血泊,将拨浪鼓侵染成深暗的血红色。
  聂牧谣和顾洛雪面面相觑,羽生白哉松开剑柄上的手,用惊诧目光注视着面前倒地的人,杀他的人出手太快,以至于刺客从柴房跑到院中,脖子上的刀伤才裂开。
  一朵烟火在夜空绽放,照亮整个院落,庭院中飘舞的床被中引出缓缓走来的人影,悄然无息的步伐如同幽冥地府中的恶煞。
  当床被撩起,他们见到了秦无衣。
  浑身被溅满鲜血,干涸的血渍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凝固成令人毛骨悚然的腥红,低垂的手里握着还在滴血的短刀,那一刻,顾洛雪噤若寒蝉,她无法将自己熟悉的秦无衣和眼前的人联系起来。
  烟花泯灭,院落又陷入无尽的漆黑,等下一次烟火照亮夜空时,秦无衣已经站到她们面前,用身旁的床被擦拭短刀,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他都说了。”
  ……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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