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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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耗损了大量灵力,不可能有力气跑远,她在池塘边发现了一滩滩的水迹,沿着乱草丛生的路滴了过去。
  这儿本不是什么荒僻之地,平日里他们经过梵音水榭,也时常从这儿过,可是方才没有任何人留意到近在咫尺的人就这么不见了,没有一人回头看看他。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着急了起来,脚下的步子也愈发地快。
  水渍滴在青石板上,很快被从天而降的细雪淹没了,湿漉漉的足迹也在雪水中洇开。
  在这点痕迹完全消失之前,所幸她终于看到了他。
  他坐在一堵墙下,挨着角落,抱着自己,数步之外都能看得出他在发抖,却不知是冷还是因为灵力耗竭后引发的钝痛。
  他似是走不动了,浑身都湿透了,寒风萧瑟,刀子似的全往他身上剐,那么干净的白衣,此时看起来却十分狼狈。
  像个没人要的孩子,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她走到他跟前,他居然都没有发觉,直到她俯下身,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背,他才惊觉般抬起了头,错愕地望着她,一时回不过神。
  她从乾坤兜里取出了油纸伞,伞其实很小,因她平日里也就一人在用,她将伞都打在了他头上,伸手撩起他垂在鬓边的一缕长发,叹了口气。
  “抱歉,刚刚没先拉你起来。”
  养着梵音莲的水,其实是从北海引来的,凉得刺骨。
  对于一个灵力耗竭的人而言,比刀割好不了多少。
  他的嘴唇泛着青白,有些怔忡。
  “你不是守着长潋么?”
  为了长潋,连苍生都能舍得的人怎么会在这?怎么会来找他呢?
  “师父那边有人守着,不少我一个。”她扣着他的手腕,给他分了些灵气,“还能站起来吗,我单手扶不住你。”
  他缓了几息工夫,点了点头,抓住了她的手,借着力艰难地起身。
  她将他的胳膊搭在肩上,扶住他的腰,支撑着他往前走。
  雪渐渐下大了,迎面的风,吹得迷眼。
  她想将伞打低些,无奈他的个头高出她一大截,一不留神,就敲到他的脑袋。
  斟酌片刻,她还是作罢了。
  忽然,落在头上的雪停了,她感到头顶多了一截宽大的衣袖,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他的脸色实在不大好,也没有余力再说话了,一言不发地将她的脑袋望自己怀里拉了拉。
  好不容易回到南院,她本想将他送去对面的屋子,可刚走到她屋门前,这人已经直挺挺地朝她栽了下来。
  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下头,磕得她脑子一阵晕,手里的伞也骨碌碌地滚到了台阶下。
  她摇了摇肩上沉得跟石头似的人:“重黎?”
  无人应声,他算是彻底昏死过去了。
  她咬咬牙,慢慢爬起来,托着他腋下一点点往自己屋里拖,过门槛的时候,听到咚的一声,着实吓人,她低头一瞧,他的后脑勺磕门槛上了。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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