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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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擦到最后一行。
  伸伸定目一看,深深的深深的把那最后一行字烙印。
  白雪掩盖下的。
  是丰碑。
  刻满名字的丰碑。
  属于英雄的丰碑。
  一行字被铭记:止马坡水线路段烈士。
  他在那里站着看了很久,视线所及之处,似乎永远能看到那一列送水车队,缓缓的,一步一挪动的往沙漠深处走去。
  人下来推车车,前面有人拉着。
  沙漠深处的用水,都是一点一点这样运输过来的。
  在过去的一年里,有三位烈士牺牲在这一条止马坡的运水线上,因为沙尘暴覆盖了路面,流沙走过,人直接吞进去了。
  此处即使埋骨处。
  还有因为迷路的,送冻死在雪窝里面。
  还有的去了沼泽地,再也没有出来过。
  可是这一条运水线,从早到晚,从春夏到秋冬,风雨无阻的,依旧在保障着。
  可能会迟到,但是永远不会消失。
  在这大漠沉沉处,矗立着丰碑。
  就跟苍耳一样,永远长眠在沼泽地的深处,长眠在那一片爱的深沉的土地的深处。
  苍耳去打猎,拿着一包小鱼干。
  最后留给格桑花的。
  只有那一包举过头顶的狼牙,“格桑花,我们草原的汉子,我阿爸是最英勇的巴鲁图,我也是,我十二岁的时候打下来的狼牙,这是我的勋章。”
  他总是咧着一口的白牙,笑的跟高原上的格桑花一样灿烂,带着草原七月的葳蕤气息,还有沙漠八月的灼热,现如今全部被封冻起来了。
  “你们先回去,我刚看到那边有一头大肥羊。”他在漠漠深处,不经意看见一头肥羊,冬日里很少见的肥羊,鲜美的很。
  笑着打马转身,去了深处。
  然后最后,哒哒的马蹄踩到了沼泽地,苍耳紧紧的勒住了缰绳,跳下来的时候,脚勾到马镫里面去了,瞬间马就掉进去了,他也在那一片沼泽里面。
  身边没有人,后面的人还没有跟上来。
  他自己在那里,然后看着夜色漆黑,感觉马儿使劲的拽着他往下走,他摸了摸胸口的小鱼干,沾满泥土的手,缓缓的掏出来,一点一点的滑过泥浆,滑过胸口的那里,鼓鼓的一点,笑了笑。
  他从来没有想过,此处是安身处。
  他把狼牙一把拽下来,用尽了全身力气,扔在了岸边。
  整个人便加速陷落了,他想,带着一包小鱼干,青海湖的小鱼干,格桑花带给他的小鱼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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