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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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语气十分严厉,听得谢处耘委屈得心都酸了,可酸过半日,还是老老实实低头道:“我错了。”
  裴继安这才又问了一回,道:“什么事?”
  谢处耘的道:“三哥,你当真要娶那沈家姑娘?我已是听婶娘说了,她家中并无父母兄弟,只有孤身一人——我不是看不起她,也不是嫌她丑,只你辛辛苦苦这许多年,也不过在县衙里头做吏,不靠科举又想要得官,哪里有那样简单。”
  “凭你之才,县中谁人不知,倒不如等一等,待得有了机缘,再说一门好亲,届时郎才女貌,若能得那岳家助你一臂之力,岂不比现在强上许多?也不白得他的好,难道你有了出身,竟不会提携妻族?”
  他越说越来劲,只觉得自己果真很有道理,然而说着说着,只听屋子里单有自己的声音,裴继安竟是毫无反应,回头一想方才所言,心中登时咯噔一下,抬头一看,果然对面那人已是满脸怒容。
  裴继安皱眉道:“你去那州学数月,整日都在做些什么?好东西没有学会,倒是学来了这等旁门左道的路数,还有脸来我面前说,是来找打吗?”
  谢处耘接连出得昏招,实在后悔不迭,哪里还敢说话,只好老实低头认错。
  他嘴里一面检讨,心中却是一面把那沈念禾拖得出来骂了又骂。
  第17章 自重
  裴继安看着谢处耘这幅模样,转而问道:“我听说你前几日就已经不再去州学,是也不是?”
  谢处耘一下子就闭了嘴,面露悻悻之色,道:“学中说我无故缺课……”
  他有些着急地解释道:“当真不是我的错,那些个学官本来就同郭保吉……郭官人不是一路的,我又是个夹塞,自然时时被盯着不放……大把人无故缺课,偏只拿我来作筏子!”
  裴继安侧身拖了张椅子过来,道:“你来坐。”
  谢处耘自榻边唯唯诺诺地挪了过来。
  “有人看到你在坊市间好几天了,不是在梁安那一处住着,就是躲去柳荫巷——你整日都在做甚?为什么不回来?”
  谢处耘支支吾吾。
  裴继安皱眉道:“事情敢做,难道不敢说吗?”
  谢处耘低头道:“也无什么大事,就是觉得丢脸得很,怕被三哥同婶娘教训,不敢回来,想着躲一两日风头。”
  裴继安沉声道:“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不回来。”
  谢处耘的嘴唇嚅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回话。
  裴继安侧过头,看了他的脖子一眼,道:“你把衣服脱了。”
  谢处耘愕然抬起头。
  裴继安虽是还坐着,面色却已经有些难看,脸上分明写着:是要我来动手吗?
  谢处耘知道此回不能再应付过去,咬着牙,把腰带解开,将外衫脱了下来。
  他外衫里头还紧紧束着一件黑色劲装,十分贴身,因穿在里头,竟是不怎么看得出来。
  此时不过初秋,套得两件衣衫,他脖子上已经尽是汗水,外衫一脱,汗味和着一股金疮药的味道便散得出来,里头还夹杂着些许腥气。
  裴继安把一旁的油灯扶起,走得近了,先去脱谢处耘上身的劲装,又把手中油灯凑近了去看。
  纵然火光如豆,依旧还是把谢处耘背上的情况照了个清楚。
  ——自右边后颈至左边后腰,胡乱绑着乱七八糟的纱布,因为照料不当,又频繁动作,此时有不少地方渗出的血迹已经发黑。
  裴继安伸手把那纱布一撕,谢处耘立刻“啊”地叫了一声,痛得眼睛都红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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