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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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这是温庭筠的诗,后两句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若是没有意外,蒙少卿和冯氏真是一对风雅至极的璧人。
  “蒙家与冯家是通家之好,两人打小就会偷偷传诗。冯氏这一个多月见不着蒙少卿,相思之意郁结。那天晚上她让长随给蒙少卿带了诗,自己在屋里不睡觉,等着蒙少卿回来,可惜蒙少卿回府便在书房睡下,没有过去看她,叫她苦等了一夜。丫鬟们只知冯氏有孕在身,夜里睡不安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第二日一早,蒙少卿匆匆前往朝中参加大朝会。冯氏来到书房,又扑了个空。回到院里她就情绪低落,丫鬟这段时间都被责骂得多了,也不敢多嘴,冯氏这一日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照常吃饭、照常睡觉。等到了傍晚,丫鬟们见她还没起,进去查看,这才发现她没了气息。”
  “如此。可惜了。”
  傅成奚叹了口气,淡淡道:“冯氏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子,平素伤春悲秋并不为过,只是因着有孕在身,体内阴阳失衡,一个小小的意外便钻了牛角尖。夫君也好,亲人也罢,但凡有人多问她一句,悲剧或许不会发生。”
  太子看着傅成奚,良久,方才一笑:“你倒是用心良苦。行了,你的劝谏我听进去了。”
  “是吗?”
  “你觉得我对她不好?”太子没好气的问。
  今日徐幼宁在他身边睡着,他不忍吵醒,坐在马车里看书。
  已是做了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回到书房的时候,太子对此举有些后悔,不知自己为何对徐幼宁忍让至此。但听傅成奚如此说道,顿时坦然了许多。
  “好不好,我说不好,可你对人家实在太凶了吧。”
  “我哪里凶了?”
  “你还不凶?瞧瞧人家幼宁姑娘,刚才在这里坐着,连出气都不敢大声的出,这么胆战心惊的,能养好胎么?”
  原来,傅成奚是见到了徐幼宁在太子跟前谨小慎微的样子,从特意把此事提出来说。
  太子道:“往后只要她不拆了我的东宫,我都不会怪罪。”
  “孺子可教。”傅成奚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正色道,“我可不是危言耸听,为了这件案子,太医院我去了不下二十回,看的妇科典籍也不下白本。这种事虽不常见,却并不罕见。这姑娘是我帮着你从徐家弄进东宫的,人家出身不高,但也规矩人家的姑娘。上回我见着贵妃娘娘,言谈之中把人家当下人一般,人家是你的贵人,不是下人。”
  “啰嗦。”太子狠狠瞥了傅成奚一眼。
  傅成奚打着哈哈,同太子另说了几桩朝堂之事,闲坐了一个时辰之后,傅成奚起身告辞。
  太子独自坐在书房里,看了一卷书,又发了会儿呆。
  王吉默默上前替他换茶水。
  “什么时辰了?”太子问。
  “申时三刻。”
  “内阁的人来了吗?”
  王吉道:“今日的奏折都拿过来了。”
  皇帝醉心修道,内阁首辅虽然每日都会进宫奏对,但奏折却是全送到东宫来的。
  虽说是皇帝偷懒,但此事既交给了东宫,太子自然要认真应对,不仅京官和封疆大吏们上奏的军国大事看得仔细,连边陲之地的县令问好请安的奏章都认真批阅。
  伏首于文牍卷本之中,不知不觉便过了两个多时辰。
  王吉按时捧上食案,太子道:“她吃了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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