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心事(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之前他见太太一直不在意这事儿,心里还曾犯过愁,太太怎么就不知道着急呢,男人对子嗣都是很看重的,她早早生下长子长女,将来万一有个什么变故,也才能更有保障不是?
  可男女有别,他也不好跟太太说这事儿,便是与周妹子说,让周妹子转告太太,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总算如今太太自己明白过来了!
  季善就知道瞒不过叶大掌柜,遂也大大方方的不遮掩了,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先找个可靠的大夫调调,就先多谢您了。对了,您瞒着点儿我娘啊,我怕她知道了又要自责难过,毕竟当年……反正慢慢儿来吧,我和相公都还年轻呢!”
  叶大掌柜听得满脸的心疼与愤怒,“都是那对猪狗不如的母子造的孽,这要是万一……可就真是害了太太一辈子,呸呸呸,哪有什么万一,没有万一,太太与沈相公定能儿孙满堂!也就是我如今离清溪远,不然一定饶不了他们母子,一定让他们好看!”
  季善忙笑道:“您老别生气,他们已经遭报应了,如今是人也没了,脸也没了,还不定怎生痛苦,怎生后悔呢,哪还需要您给他们好看,没的白为两个渣滓脏了您的手,坏了您的心情。”
  叶大掌柜咬牙道:“比起他们对太太和周妹子曾经做过的,那点子报应算得了什么?也太便宜他们了!我后边儿不回天泉,不回清溪便罢了,只要回去,一定要去找他们的麻烦才甘心,且给我等着吧!”
  “哎呀,您老真别气了。您就这样想呗,要不是他们那样虐待我,一心卖了我,我多半也嫁不了相公,也就不会有今日,更不会结识您老,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这样想您心里痛快点儿没?”
  季善只好又劝了叶大掌柜一回,待他渐渐消了气,与她说好一打听到大夫,便打发人给她送信儿去后,方回了府衙后宅去。
  叶大掌柜办事效率不是盖的,不几日就给季善打听到了一个可靠的女科大夫。
  季善便择日去了一趟,让那位须发半白,儒雅可亲,光看着便觉得可靠的陈大夫给自己好生诊了一回脉。
  可惜结果不算好,“这位太太早年怕是受过不少磨难吧?明明年纪轻轻,身体却亏空得这般厉害,怎么不早些来呢?如今再来已经有些迟了,不过也说不定,我且先开几服药,太太回去吃着吧,等吃完了又再来,我看要不要换方子。”
  “老朽丑话先说在前头啊,这不是一朝一夕就是见效的事,指不定吃上三五年,都未必能见效,可终究还有几分希望,若是不吃,可就一分希望都难了,太太一定要坚持才行,不然我今儿也不用开方子了。”
  季善自然是一口答应自己会坚持,“我既然打听到了您这儿,肯定就是要治病,也肯定会坚持,不然不是讳疾忌医么?请您给我开方子吧,别说还有几分希望了,就算只有一分,我也不会放弃的!”
  等拿了方子,抓好药回去的路上,却再乐观不起来,而是忍不住满心的沮丧与难过。
  本来来之前还抱了几分侥幸的希望,也许她身体什么问题都没有,沈恒也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是他们的缘分还没到,所以孩子才至今没来呢?等缘分到了,自然也就来了。
  她刚来时的确营养不良,姨妈也不规律,可后来条件渐渐好了,她便一直有注意保养自己,渐渐姨妈也规律了,便以为应该没有大问题了,谁知道……
  可如今侥幸的希望也破灭了,问题的确出在她身上,还指不定不间断的吃上三五年药都未必能有效,这可如何是好?岂不是意味着,她这辈子极有可能当不成母亲了?
  要真是那样,她一定饶不了季大山与季婆子,不但祸祸得原主连命都没了,后遗症还如此的严重!
  然等回了家,季善却丝毫没表露出来,跟她去的青梅也再四叮嘱过了,一个字也不许告诉别人包括沈恒,之后便按一日三顿,悄悄儿吃起老大夫给开的方子来。
  只是吃了几日后,再是遮掩得好,中药的味儿到底不能全然遮掩住,还是让沈恒察觉到了。
  季善也不瞒他,笑着道:“是我想着自己身体寒凉,每个月那几日,也总是难受至极,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才是,便找了个老大夫,开了调养的方子,看吃上一阵儿后,能不能有所好转。所以你真的别担心,我没病也没痛,比你想象的还要好几分。”
  直接否定他肯定是不信的,还是得夹杂几句真话,半真半假的,才能取信于人。
  果然沈恒眉头稍稍舒展开来,“真的?那那老大夫可靠吗?我听说身体寒凉是气血两亏,善善你的确该好生调养一下才是,以后能让自己舒服些也是好的。”
  季善笑着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你就别管了,我肯定比你更爱惜我自己。”
  又说了几句话,便有意岔开了,瞧得沈恒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方暗自松了一口气。
  却忘了沈恒有多爱重她了,怎么可能因为她几句半真半假的话,就不问不管这事儿了?次日便打发了焕生悄悄儿去打听那位老大夫是谁,季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
  自然也就知道了老大夫的诊断和季善的担忧,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这些日子真的一直有心事,偏自己之前竟真信了她的托词,真就没再追问,说到底,还是自己对她关心不够,太疏忽她了!
  当晚便提前与罗府台告了假,晚饭后没再去外书房,而是让杨柳沏了茶,备了果点,一副要与季善秉烛夜谈的架势。
  倒把季善弄得笑起来,“你这是做什么,莫不是做什么亏心事儿了,所以需要足够的时间,气氛也得先弄好,才好对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呢?”
  沈恒却没笑,而是正色道:“善善,你为什么看大夫,那位老大夫对你的诊断我都知道了,你怎么能什么都不告诉我呢?就自己一个人默默焦虑,默默承受压力,你把我这个相公当什么了,还是不是你在这世上最亲最近的人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