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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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人声音吃力些,仿佛正扶着什么人,接话道:“别忘了咱们从京城送新任云南巡抚上任,因怕南夷战事告急,一路紧赶慢赶,连个囫囵觉都未睡过。这会该办的事都办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回京覆命了,平大人想来是觉得心里畅快,这才痛饮的。”
  傅兰芽微讶,听这意思,应是平煜喝醉了。
  等了一会,听隔壁开门关门,好一阵忙乱,随后便是几人离去的脚步声,门外又重新恢复寂静。
  她静静躺了一会,听外头一片奇异的死寂,连风声仿佛都静止了,忽然再也躺不下去了,轻轻推了推已经有浓重睡意的林嬷嬷。
  林嬷嬷心里挂忧傅兰芽,本不敢放任自己睡熟,一下子清醒过来,不解地看着傅兰芽。
  傅兰芽示意她噤声,悄悄拉她起床,走到桌前,将桌上油灯灭了,随后倾泻了灯油,将沉甸甸的油灯握在手中。
  做完这一切,傅兰芽便借着窗外月光,拉着满脸困惑的林嬷嬷进了净房,藏在浴桶后,对林嬷嬷悄声道:“嬷嬷,我总觉得外头有些不对劲。”
  林嬷嬷嘴无声张了好几下,见傅兰芽面色慎重,绝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不由得汗毛一竖。
  ***
  云南山高谷深,气候比旁处来得干燥,但净房里还氤氲着之前沐浴留下的水汽,,空气难免有些湿重。
  虽然时值盛暑,夜里并不寒凉,但被这种湿气包裹久了,傅兰芽仍觉得不舒服,呼吸都滞缓了几分似的。
  在浴桶后抱着双膝坐了一会,外头一无异动,主仆二人虽然依旧不敢懈怠,慢慢挡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
  正强行挣扎间,忽然外头传来一点轻微的动静,这声音落到耳里,如同雷鸣一般,登时将二人的睡意驱散。
  傅兰芽心咚咚直跳,极力屏住呼吸,借着高大木桶的遮掩,往外看去。
  等看清外头景象,身上的肌肤不自觉起了一层细细的颤栗。
  就见原本撒着窗外月光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影,那黑影一动不动,蛰伏在窗台上,似乎正警惕地分辨屋内情形。
  过了一会,那人一跃而下,不知身上有什么古怪,行动间几乎未发出半点声响。
  等他缓缓走到屋中,身形清晰的暴露在月光之下,傅兰芽和林嬷嬷一望之下,几乎是要费尽全身力气,方能避免自己的牙齿不恐惧地打起战来。
  就见那人身形极矮小,几乎只有常人一半身量,偏偏长手长脚,看着似猿非猿,古怪异常。
  更令人费解的是,此人头上缠着包头,短袖短裤,精瘦的四肢暴露在外,竟做着夷人装扮。
  他手中握着一柄似笛非笛的东西,无声无息走到床前,冷冷撩开帘幔,举起那根笛状的物事,放于唇边,只见银光闪闪,仿佛有什么锐利的东西被吹到了床上。
  傅兰芽看得倒抽一口气,此人来意不善,决不肯轻易罢手,估计很快便会找到净房来,届时自己如何能躲得过去。
  喊人?且不说平煜此时极有可能已经烂醉如泥,就算是醒着,多半没等到他听到动静赶过来,她们主仆便已经遭了毒手。
  想到此处,她目光情不自禁瞟向房门的角度,暗暗筹划自己和林嬷嬷在这人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的可能。
  那人果然很快便察觉棉被底下空无一人,猛的一把掀开衾被,看清床上景象之后,倏地转过身,用一双厉目缓缓在屋中扫了起来。
  傅兰芽在他转过来脸的瞬间本能地骇了一骇,本以为会见到一张可怖的脸,没想到这侏儒虽然鹰目勾鼻、面目阴森,却并非鬼怪之相。
  林嬷嬷眼见那人离开床前,开始缓缓在屋中移动,身子止不住发抖。
  那人本要往桌前走,忽然脚步一顿,耳朵动了动,仿佛捕捉到了这细微至极的动静,随后便转过身,握着那柄怪笛往净房走来。
  傅兰芽眼看那人就要走到门口,忽然奋力掷出手中一直握着的烛台,那东西极沉,破空而出,砸向来人。
  那人不防黑洞洞的净房里竟有重物袭来,吃了一惊,旋即提气,往后掠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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