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此去几时还(1)(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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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教,她学。
  是……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又是……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句句都能联想到她和他。
  学着学着,傅侗文毫无征兆地问她:“我在上海有两处公馆,你想在哪里等我?”不等她答,又改了主意说,“还是去个小地方,那里只我一人去过。”
  ……
  沈奚纷乱地回忆着早晨的一切,翻过身,看着满地月光出神。
  傅侗文说这里只有他一人来过,那么上一个搬走的住户就是他了。这沙发,他坐过,地板,他走过,床,也只有他睡过。
  蝉鸣声更重了,外头有人争吵。
  男人和女人。
  她猜想着是邻居小夫妻争执,或是陌生路人,或是别的什么。
  如此猜着,就入了梦。
  耳边仿似还有钢琴曲,有他在教她:“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梦里又有一双手,在桌上摆弄起留声机。
  旋律从《送别》跳回到了《文昭关》,钢琴跳到了胡琴。黑胶唱片里的戏腔在跟着他在广州调戏她的话,唱了下去,意境不再暧昧,回到了曲子原本的意境,哀哀戚戚地到了这句:“思来想去我的肝肠断,今夜晚怎能够盼到明天?”
  也不知怎地,这《文昭关》里的每句,都能恰合了自己的心境。
  她在梦里悟出个道理:但凡听戏入瘾的人,一定是戏文里有他们想说,又说不全的话。
  从这晚,沈奚开始了在这里的生活。
  那场大清扫和后来西洋点心,让她和邻里很快熟络了。她平日怕惹麻烦,又怕说多错多,所以不常出门,也尽量不和邻居闲聊。渐渐在邻居眼里,她的身份也被落实成了——留洋归来的富家小姐和少爷私奔,不得已,先被安置在这里藏身。
  这样子,相安无事地过了九日。
  第十日傍晚,她家房门被叩开,是隔壁在《申报》就职的祝先生和太太。
  这两位都是读书人,家里有个老佣人,平日和她一样的习惯,不喜和邻里打交道。
  “沈小姐你好,我先生想和你说说话,”祝太太不是很自在,“可又怕和你不熟,让我陪着。”
  沈奚困惑点头:“好,进来吧。”
  她将两人带入一楼。
  这几日她把那间屋子清理出了一半,正好招待人用。
  两人坐下来,那位先生笑一笑,说:“沈小姐,你刚才回国,可听过‘储金救国’?”
  门都不出,从哪里听?
  她礼貌摇头:“祝先生,你给我讲讲好了。”
  “是这样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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