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奈何燕归来(4)(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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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侗文摘了顶端上的那朵花:“这盆栽的海棠,要摘去枝条顶端的那朵,才会被迫长出分支,开更多的花。让它自由生长,只会是一根枝条开到底,开不了几朵。”
  这是在说海棠花,还是在一语双关说他弟弟?
  “你来掐一朵。”他说。
  沈奚伸出手,摸到花,又舍不得去掐。
  他捉了她的手去,合在掌心揉捏着手指骨节,低声问:“人怎么恍恍惚惚的,在想什么?”
  “他很伤心,以为你真对家国无心。”
  “眼下他帮不到我。他那样的性情,也不宜听到真话,还要自己碰碰壁,历练一番。”傅侗文解释。
  那个辜幼薇倒没说错他。
  这人真是假的很。对亲弟弟说句实话,也要看是否适宜。
  “他真有抱负,不必有人同行,也不用谁来指路。他若是怕黑怕寂寞,就此止步也好。”他又说。
  她“嗯”了声。
  “只一个‘嗯’?”
  还能有什么,沈奚抽回手。
  傅侗文上上下下瞧着她。
  沈奚被他瞧得火烧了心,脸在可见的情形下,一点点红了,从脸颊到耳根。
  突然,耳垂被他摸上来。
  “还真是烫的,”他说,“你自己摸摸看。”
  沈奚推掉他的手。
  他又只是笑。
  “你笑什么?”她垂眼,悄悄看自己前襟。衣扣是系好的。
  傅侗文将她一举一动瞧在眼里,也不点破:“多对你笑,你就舍不得离开三哥了。”
  沈奚没将他话当真,视线又垂下,再看看衣襟,仍不放心。
  他忍俊不禁。
  “……还笑?”她愈发狐疑。
  “三哥要真想瞧点什么,用偷着吗?”他低声问。
  ……倒也是。
  灯下、书架的影子落了满身,两人都靠着墙边,围着一株本不该在冬日盛开的秋海棠,你来我往地逗趣着,倒真像是浮生一梦。
  ***
  几日后的清晨。
  沈奚穿着睡衣从卧房出来,眼见着堂屋里有人。她还以为是候着的小厮:“麻烦你,三爷要去见客了,你去催一催谭医生的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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