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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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羲姮下意识想找卫澧商量, 忽然惊觉他已经去了战场两个月,至今未归。
  只有陆陆续续的信件传递。
  她想了想, 还是觉得别用这些事情打扰他了, 他在战场上也给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问了只会让他心烦。
  “报!”宋璇高亢地声音从外传来,接着是一阵匆匆脚步声。
  她像风一样急急忙忙旋进来, 三步并作两步, 将战报递给赵羲姮,俊秀的面容上满是喜意。
  “夫人, 主公前日攻下阿勒泰、富裕两城, 却退高句丽一百里。”
  阿勒泰和富裕是高句丽最重要的两道防线, 原本是靺鞨部落的领地, 后来高句丽统一东北七个少数部落, 建立起了以濊貊、扶余、鄂温克、靺鞨、契丹五族为主的统一国。
  这两座城几乎占据了北高句丽三分之一的领土, 将其二者取下后,夺北高句丽便容易许多了。
  赵羲姮反反复复将捷报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确认自己不是在梦里, 重重松了口气。
  若行进顺利的话, 大抵在九月之前就能回来了, 她产期在九月初至九月中旬。
  两个月的高度紧绷, 今日一遭取胜, 军中上下除却松了一口气, 更兼欢欣鼓舞。卫澧下令犒赏三军, 修整两日,以至于隔着营地外几里都能听见欢呼声。
  卫澧带人驻进了富裕府。
  杨泽笠受了伤,正在疗养, 陈若江带人在富裕和阿勒泰张榜巡视, 以示归属,宋将军则是去抚慰伤兵,兼之准备晚上的庆功宴了。
  卫澧一圈一圈往肩头缠纱布,纱布上渗出粉红色的血水,他像是觉察不到疼痛一般,面不改色,最后用牙撕开尾端,绑好,然后穿上衣裳。
  铜盆里的水已经被浸染成红色。
  这与他来说,不过是小伤,没什么打紧的。
  这一场仗打的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委实不容易。
  高句丽的行军作风与他们的外交作风一致,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将人撩得怒火四起,然后再像老鼠一样灰溜溜鸣金收兵。
  令人怒火中烧之余,不免士气受挫。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卫澧佯装气愤,对其正面发动猛烈进攻,实则暗渡陈仓,绕后包围,这才一举夺下富裕和阿勒泰。
  艰难的是耗时过久,一无所收;容易的是高句丽军队战力不强。
  卫澧将水倒掉后,卷着被子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双蝠纹饰,久久难以入睡,然后又抱着被子坐起来了。
  他想知道赵羲姮今天什么时候起床的,什么时候吃饭的,吃了什么,孩子长到多大了,胎动了几次,有没有人欺负她。
  这种碎碎念似的,毫无营养的想念,从他还未自不咸城离开就已经开始蔓延发酵,随着时间的积累,一天比一天变得迫切沉重,几乎难以克制。
  归根到底一句话,他想赵羲姮了,他离不开她。
  但即便思念如潮水,涨势一次比一次凶猛,卫澧在信里,他也从来没有写过一句想念她。
  他是想写出来的,但觉得不好意思,难得怯弱。
  又想起不久前自己嘲笑赵羲姮父母往来的信件肉麻,就更不敢落笔写下想念了。
  算算日子,距离他上一次写信给赵羲姮,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他又攒了好些话想跟她说,但是这么频繁的写信不好吧?
  卫澧眉头蹙起,把被子团成一团,尖削的下巴垫在被子上,长腿搭在床沿,露出一截苍白劲瘦的踝骨,有种禁欲的美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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