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太子府邸本在宫苑之内, 可王公大臣们皆知,太子多半时候是不在宫里过夜的,反倒还是习惯宿在前镇南王府中。那圣上的潜邸处,如今几乎可算作第二个太子府邸。
  夜已三更, 太子所在寝屋灯火如昼。
  夏夜炎热, 田喜在冰鉴旁拿扇不住扇着风, 让这凉意能更快的沁在这寝室中。
  窗前皓月银辉透过窗格的碧纱洒落进屋, 碰触到室内灼烁灯光,就相对弱了下来,月影就婆娑模糊起来。
  田喜往书桌前的红漆圈椅处偷瞄了眼。
  他们太子爷还在那沉默的坐着, 脸上神情也似明似暗的,不知究竟在想着什么。
  打前个夜里从那教坊司回来,太子爷的情绪就不大对,想来应又是那位主的缘故罢。
  “田喜。”
  听到唤声,田喜忙搁下手里蒲扇, 起身趋步过去。
  晋滁未看他,只解了腰间香囊,取了里头的双鱼玉佩。
  余光无意瞥见他们太子爷正解着玉佩上头的半旧红结, 田喜眼皮一跳,赶紧垂低了眼。
  仔细将玉佩搁在了案上。
  晋滁屈指握过一瞬掌中的那相思结, 而后连同那香囊,毫不留恋的都猛掷给那田喜。
  “丢了。”
  田喜正手忙脚乱的去接,冷不丁听得这命令,动作就滞住了, 而后那红结就擦着他的手边落了地上。
  田喜猛回过神来, 仓忙蹲下了身来, 将那相思红结连同那香囊都赶紧拾了起来。
  晋滁从那结扣上收了目光, 捞过案上的一公文,直接打开批复的同时,声音发沉道:“滚出去。”
  竭力压的极轻的脚步声退远后,寝屋里又重新恢复了沉寂。唯有跳动的烛光还有婆娑的月色,在静谧的室内流淌。
  晋滁的目光忍不住从那繁复公文中,移向了案上的双鱼玉佩上。盯着看了会,他额上青筋猛地一跳,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笔杆猛掷了出去,而后闭眸朝后靠上了椅背,抬手烦躁的按了按额间。
  那夜的对话,再一次的在他脑中回荡。
  她说望能重新看待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他自是明了她的意思,所谓重新,便意味着他们之间再无过往。
  无论是过往的恨也好……情也罢。
  一概烟消云散。
  过往的一切,统统不作数了。
  从今往后,她只是他莺莺燕燕中的一位,会恭恭敬敬的将他当做主子爷来看待,与他昔日后院里的那些攀附他的女子一般,柔顺恭敬,任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别无二致。
  晋滁用力推案起身,在室内几次踱步。
  这些年来他强压着自己不去主动回忆从前的那些点滴光景,可今夜他却放任了自己去回想,从初见她时的那一幕,直至前夜她软语央求做他外室的一幕。
  从前她因他收的通房而万分介意,如今她却主动要求做他消遣的玩意。
  现在想过往的那些点滴,好似恍如隔世,也不知那些是不是他自我编织的一场梦境。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