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远,那么近(六)(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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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眼前的她不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夏亚丹,只见她麻溜的拧开水龙头,不顾那是不是生水,是不是里面有着无数细菌,一遍又一遍的漱着口,直到那点麻木的痛意渐渐消散,她又重新投入到做饭中。
  印象里的她是从来不会进厨房的,更别说会喝自来水。
  原来,时光改变的不止他一个,连同那个追在他身后七年的女人也变了。
  强烈的光线从窗户外折射进来,有几束光影落在她那满头大汗的额上,沾湿了发丝,可她只是随意的用手臂擦了擦,看起来倒多了几分真实的柔美。
  其实,这一幕并不见得有多稀奇,换在平常百姓家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幕,可欧子西竟看走了神。
  “等锅烧红了,放一匙油,待油烧到七八成热了,在放鸡蛋,然后在鸡蛋上面均匀地撒一点盐,在鸡蛋下面稍微成型的时候(大约半分钟),将鸡蛋反面,时间也煎半分钟左右。”亚丹一边念叨着步骤,一边照着做。
  可油温七八成热是什么样?
  不至于要让她用手去试吧?
  她无措的看着那冒烟的油锅···
  算了,不管了,把鸡蛋打进去得了···
  手忙脚乱的把蛋打进去,瞬间,滋滋的油声,就像是一群跳舞的小鬼,兴奋得四处乱窜···
  “啊,我的妈呀,好烫好烫。”亚丹摸着被油溅到的手臂,看着那金黄的蛋变成黑色,想起还没放盐,顾不上疼,又去拿盐罐,“盐···盐放多少?”
  手一抖,一大勺盐就落了下去。
  她顿时傻了眼!
  “子西哥哥,对不起了,你就凑合着吃吧!”亚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拿着锅铲急急忙忙的翻边。
  欧子西安静的看着她那活蹦乱跳的画面,像是欣赏一副会动的画一般,那么满足,那么安宁,那么恬静,以至于他都没发现自己的嘴角一直是扬起的。
  看着碗里那些黑漆漆的蛋,亚丹自己都不敢试吃,挑出两个卖相稍微好点的放到碟子中,关掉火,把熬好的粥盛出来,想着等下他醒了,粥也冷得差不多了。
  可刚一转身,就被门口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手一软,手里的碗“咣当”一声,应声而碎。
  滚烫的白粥黏在了她的脚背上,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落了下来,一点一点的炙烤着······
  她宛如感觉不到那剜心一般的痛,只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门口的男人,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此刻愈发显得猩红,发白的唇瓣浅浅地蠕动了下,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可喉头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不上不下的,难受得发紧······
  其实,不是不痛,只是已经痛麻木了,痛噤声了,先前的那声痛呼未来得及呼出口,此刻,只剩下颤抖不止的身躯在勉强支撑着,才不至于让她狼狈的倒下去。
  她真佩服自己,平时小碰一下都会痛到哭,此刻竟然受住了那灼热的痛感。
  别无其他,她知道自己的眼泪已经在这个男人眼里再也勾不起一丝波澜,不想让自己堕入更深,攥着那仅存的一丝尊严,她只能咬紧牙根说:“早餐···很快就好了,你去客厅坐会···”
  颤抖得不成形的声音到底还是出卖了她。
  她看到疾奔过来的男人双眸猩红,像是一头发怒的猎豹,看着他深邃的眸底闪逝而过的紧张和心疼,她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也许他也不是那么讨厌她的,这样的自以为是,让那些痛楚消散了些,以至于很久以后忆起来,都是那么充满温暖。
  “夏亚丹,你疯了!”欧子西咬牙低吼了一声,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便冲进了楼下的洗浴室。
  怦通一声,他卯足了劲踹开了浴室的门,那强大的冲力让厚实的玻璃门崩开了一丝裂纹,看上去就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亚丹吓得怔了怔,她想门一定坏了,可抱着她的男人,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个上面。
  欧子西把她整个人放在浴缸上,哗哗的水流声顷刻间落了下来,打湿了她的衣服,同样也打湿了他身上的衣服,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捧着她的脚,认真且小心翼翼的将那白的刺眼的米粒一层一层拭去。
  从她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他那英伟的剑眉蹙成了一团,紧绷的嘴角隐隐的抽动着,像是在隐忍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怒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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