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仆妇在旁,心中便有些计较,看来这位的地位,还超不过郑家那位啊。
  柳依一愣,面上便有些难堪,崔望特地等了等,见她再无话,才抬脚走了。
  到书房时,已日落西山。
  雨早停了,彩霞万里,照得一片海棠林如烟似雾,崔望看着出了会神,兴致便叫老祖宗给搅了。
  “嗳,小望望,方才那时,你是信小三儿多些,还是小菀菀多些?”
  崔望没吭声。
  老祖宗又道:
  “莫要装死,来,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说甚?”
  “便说,是不是那顶顶漂亮的小姐姐叫你伤心了?”
  “有甚伤心?”
  “啧啧,瞧你嘴硬的,那方才识海里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险些没将老祖宗我淹死,莫不是假的?”
  崔望许久未吭声,最后竟是从乾坤囊中取了一壶酒自斟自饮。
  老祖宗一瞧:
  “嘿,凡间的梨花白!就这粗劣涩口的玩意儿你也吃?哦,‘阿耶朝散回来,与我带了一壶梨花白,配上金丝馕饼,若你在府中,必是要请你吃上一盅,即是甘冽爽口……’,啧啧,还说没事?”
  “按我说啊,要想知道小姐姐骗没骗你,拿你的朱果树测一测不就知道了?修道之人测不出,肉体凡胎还能测不出真心?”
  老祖宗躺在识海上,双手枕于脑后,翘起二郎腿,哼起了小调,叹道:“没想到,我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乖孙孙,有朝一日,竟也会害怕喽。”
  崔望仰脖灌了口梨花白,酒液果然入口粗涩,可连吃了几日,他竟有些习惯了。
  把玩了会壶口,他突然道:
  “她哭了。”
  “哦,所以呢?”
  “我便也想跟着信了。”
  崔望捂着胸口,表情奇怪:“便像此时,不过才提起她,我的心便跳得厉害,仿佛害了病。”
  “我阿耶父死时未哭,阿娘死时,也才堪堪掉了几滴泪,便是遵母遗命去郑府提亲遭拒、挨了人板子,也无甚感觉,至多是身体不适,有些烦扰。可她一落泪,我这里便像钻进了一只虫子。”
  很痒,很疼。
  老祖宗难得听他大段大段地说话,一愣一愣地,半晌才道:
  “傻子,你这是相思病!不是害虫子!”
  “我就知道,你这是叫你师尊教坏了!什么狗屁道法,修得一点人气儿都没有!告诉你,小望望,心能跳能动,能开心能伤心,那才叫人!”
  “人都做不好,修个屁仙?!”
  崔望不置可否,窗外月色已朦胧,他不再理会耳边的嗡嗡嗡,盘膝闭目吐息起来。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