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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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洛阳在南安的布局眼线本王至今没能摸清,这方继若是动了,那位不说立刻举兵南下,也必定记下一笔。若是不动,本王又无从钓出线索,光凭他那一张嘴,本王便可当场一剑砍了他!”
  元氏出身大家,对夫君的公事不太过问,却也从小沾染这些官场朝廷之事,劝慰道:
  “王爷本是一时心急,怕手下尽数被帝京知晓,才将州牧带回,国中传言州牧平安抵京,王爷不必在这事上……”
  不提还好,卞巨手上的壶子重重往桌上一磕,道:
  “你懂什么!削藩之意那位是早已有之,什么州牧抵京,那是正大光明地告诉本王他开始下手了!本王得了名册被拿走的消息来不及布网,当时只好把方继这尊佛给请回来,他在南安九年,虽深居简出,以他的能力要是回京,还不把本王的封地闹得天翻地覆!”
  元氏低了眉,手上继续缝着密密的针脚,不再说话。
  卞巨好不容易找到了发泄口,愤愤道:“将他软禁在府中确实是我一时心急,没有想到后果,但之后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回京,于我有害无利,他留在南安,我逼一逼,兴许还能得到些消息。迟早要有翻脸的一日,他王放先做了,本王这么多年的筹谋,难道还不及他一个无知小儿?”
  元氏乍听他唤今上名姓,不禁吓了一跳,道:
  “王爷……”
  卞巨凤目微眯,沉浸在思考中,喃喃道:
  “看样子他是知道了全部名单,追查贪腐长线的圣旨虽然没有直接写上本王的名字,几个府尹却是保不住了……”
  他带着薄茧的手指在梨木桌上虚点,从下移到上,南安,祁宁,原平……最后在京畿的位置画了个圈。
  卞巨转过头来时,已换上一副谦谦君子的笑脸。
  元氏跟了他二十年,他的一举一动都了然于心。他进屋来暴跳如雷,这会儿又和风细雨的……她默默望着他,王爷已经不年轻了,年齿渐长,脾气也阴晴不定起来,而自己待他一如刚嫁进王府时。
  他温和地说道:“阿絮,你堂兄近来在朝中境况如何?”
  元氏一针扎到了指尖,一滴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卞巨皱眉道,“疼么?”
  “不疼。”她笑笑,又道:“王爷问堂兄做什么?”
  卞巨话里带了几分歉疚,对她道:“阿絮,当年并非是我不愿帮忙,实是自身都难保。我虽待你不如别人——”
  元氏打断他的话:“王爷在说什么呀,妾不觉得王爷待妾不好。”
  她笑得像当初一样天真纯朴,还是乌鬓红颜,只是眼角在岁月里生了些细细的纹路。
  卞巨一滞,道:“阿絮,五年前皇后驾崩,元氏势力大不如前,但我明白你堂兄手下还有些人。”
  元氏眼睫低垂,咽下喉间苦涩,道:“是。”
  第62章 偷
  九年前父亲临终,四年后长姐又去了。今上刚继位就在朝堂上打压先丞相一党,权倾一时的元家在一夜之间退出京城,直至去年,才有外任的族中地方官考满回京。可谓树倒猢狲散,荣耀是回不来的,如今只求平安却也不行么?
  “州牧被我们拘在南安只是权宜之计,我需要有人在朝中替南安传达一个消息。”
  元氏全族去国时,卞巨何尝为元氏说过一句话?她那时心都凉了,本以为五年过去自己能忘记一点,但眼下他竟又提起此事。她浑身一颤,像被火舌舔了一下,恍惚中听他道:
  “你族兄的位子不高不低,处事又左右逢源,说话比一般人方便得多。我思量着让他打点几人,那几人官不大,都以清流自诩,到时帮衬几位扯到案中的官员会方便些。”
  元氏秀眉微蹙,抬眸道:“王爷,长姐临终前曾以书信告诫族人,不能再牵涉这些事了。妾身的堂兄向来听长姐的话,在外七年,此次回京甚是艰难……”
  卞巨拍了拍她的手背:“阿絮,我方才说过,我有分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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