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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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悯刚说“有人替你挡了灾”,他儿子刘进就栽进了水井里。他跑得好好的,脚前便兀地多了块圆石,刚巧绊得他砸活了刘进。
  一件事情方可说是巧合,可就眼下这情况,“巧合”二字,刘诩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难不成这和尚还真是个高僧?
  刘师爷揣着手,硬是撑起了一脸的尴尬笑意,冲玄悯拱了拱手:“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
  玄悯没有理会他,只是兀自抬眼扫量了一圈宅院。
  他这么一动作,倒是勾得刘师爷“嘶”了一声:“大师,刚才多有怠慢,还望海涵,别同我这莽撞人计较。在下刚才那般失礼着实是有缘由的,您就看着院子,在下特地请人做过一番布置,怎么也不至于早早就气运枯竭命数将尽吧?”
  薛闲嗤之以鼻:“表面功夫。”
  话是这么说,但刘师爷这宅院看起来还真挑不出什么错。坐北朝南,依山就势,天井是“四水归堂”的走势,聚财聚气。方才前厅前头还做了道蜿蜒两折的鱼池,布的是“曲水入明堂”的局,保的是官运亨通,青云直上。
  当然,薛闲本身对堪舆之术也只是略知一二,他一个四角鳞身的,讲究这些那就是吃饱了撑的。
  他看这宅院有没有问题,全凭直觉。打刚才一进门,他就觉得这宅子让他极其不舒服,所以才撂下话,说这刘师爷在“往死里讲究”。
  至于究竟有什么问题,该怎么解,那是秃驴的事,与他无关。
  他刚跟玄悯的手指打了一架,单方面纠缠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自己折腾的筋疲力尽,不得不暂且安分下来。这薄纸皮做的身体终究还是受限太多,让薛闲这前生骄纵惯了的人分外憋屈。
  他被玄悯重新摁回了暗袋里,正翻着白眼趴在暗袋口观察着刘家宅院,旁边有人突然出了声。
  “你嘀咕什么呢?这是哪儿啊?”在暗袋里昏昏沉沉躺了半天的江世宁终于壮着胆子,顺势爬上来露了点头,他似乎很怕玄悯,说话也只敢用极低的声音,轻得只有薛闲能听清。
  “那个什么师爷家。”薛闲嘲道,“没看出来,你还半聋啊?这一院子的人都鬼哭狼嚎了多久了……”
  江世宁声音一僵:“……师爷?宁阳县的师爷?”
  薛闲没好气道:“不然呢?”
  江世宁忽然便没了言语。
  薛闲觉着有些怪,便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哑巴了?”
  江世宁默默又窝缩回了暗袋里,瓮声瓮气道:“只是想起些陈年旧事。”
  薛闲:“陈年旧事?”
  “我江家医堂跟这刘师爷有些过节。”江世宁低声道。
  薛闲问道:“哪方面过节?”
  江世宁安静了好一会儿,低声道:“人命过节。”
  薛闲:“……”都闹出人命了,还能用区区“过节”二字?
  薛闲正想进一步问呢,玄悯却突然转了个身,冲侧门边冷声道:“墙后是何人?”
  第6章 金元宝(二)
  那其实是天井侧廊上的一道窄门,门后是一条狭路,夹在封火墙里,位置不尴不尬,实在有些逼仄,一不留神就会遭人忽略。
  玄悯话音刚落,那窄门墙后边便传来“咕咚”一声响,像是某块浮起的青石板被人踩得摇晃了一下。
  刘师爷面色微变,干笑着开口道:“那处是一间偏房,也是我宅上的,不碍事,不碍事。大师不妨来——嘶,你出来做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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