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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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闲听了一耳朵,觉得仿若就在一墙之外。
  走廊上的一道窄门陡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摧残着老藤的薛闲闻声抬了眼。
  披裹着白麻僧衣的年轻僧人就这么默无声息地朝墙边走来。
  在这寒冬天里穿一身白麻薄衣,光是看着便觉得冷,仿佛那薄衣上还披挂着霜天冻地的寒气。直到玄悯在墙下站定,将指尖提着的那串铜钱重新挂回腰间,薛闲才猛然反应过来,这秃驴走路从来都是没声儿的。
  所以……刚才那铜钱撞击的声音,是他故意为之?
  玄悯站在墙边,平静无波的目光在薛闲身上略微扫量了一番。
  墙上坐着的人无疑有副极好的皮相,像是一柄贴着锋刃收进鞘里的剑。只是看起来过于瘦削了,黑色的长衣又将他衬得格外苍白,显露出一股浓重的病态,和那呼之欲出的锋利感相交杂,显得矛盾又神秘。
  薛闲面无表情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格外沉敛的错觉。
  他就端着这副模样,和玄悯对视了片刻,而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向天翻了个白眼,道:“怎么是你……”
  说完,他还愤愤然地将手里断了的藤丝揉成了一团。
  这人也是手欠,哪怕上了墙头也依旧不安分,不甘不愿地瞥了玄悯两眼后,将那藤丝揉成的团对着玄悯扔了过去。
  玄悯摇了摇头,抬手将砸过来的“暗器”收进掌心:“方才那通天云雷是怎么一回事?”
  薛闲挑眉看了他一眼:“你都不问我是谁?”
  这秃驴收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块贴地的青苔,后来又变成了薄透的纸皮,从头至尾都没有以正经人形出现过。
  玄悯冲他摊开了手掌,薄而清瘦的掌中,还躺着方才薛闲手欠的罪证——藤丝团子。
  他生性寡言少语,面上也始终是冷冰冰的无甚表情,但这摊开的手掌却明明白白地传达了一个意思——皮成这样的,只此一家,就是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
  薛闲:“……”
  玄悯将手里的藤丝丢在老树根下,又抬眼提醒了薛闲一遍:“你还未说天雷是怎么回事。”
  薛闲“哦”了一声,道:“没什么,只是想告知其他人我在这里,方便寻找。”
  玄悯:“……”
  那道惊雷恨不得通天彻地,声势之浩大,威势之慑人,仿佛要把这刘家府宅轰击成灰。
  结果究其根本,居然就是为了简简单单“吱”上一声,示意众人还有个人在这里等着……
  这秃驴板惯了一张冰霜脸,听闻此言,居然头一回有了崩裂的痕迹。
  薛闲被他的眼神逗乐了,表情放松下来,要笑不笑地问他:“诶?你就是顺着天雷找过来的?那看来我也没白劈。亏得你来得快,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来一下。”
  玄悯默然无语地看了他片刻,冷冷淡淡道:“那也用不着找寻八门方位了,枯焦如土还省了棺材钱。”
  “出家人怎能把铜臭挂在嘴边上,你这秃……”薛闲扭开脸,把“驴”字咽回去,一本正经道:“也不怕辱没了佛祖。”
  玄悯:“……”
  惊雷都敢劈上天的孽障居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你方才说寻找八门方位,找着了么?”薛闲问道:“若是找着那就省事了,把我带上。若是没找着,那你也别怕被劈了,我想办法再来一道惊雷,指不定能直接把这阵局捅开。”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道:你这秃驴可千万告诉我已经找到了,我拢共就那么一张云雷符,劈完就没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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