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范循袖中双手笼攥,立了片晌,悻悻而去。
  裴玑见楚明昭舒了口气,又想起方才的情形,搂住她便亲了一口:“我看昭昭却才都要急哭了,是不是特别担忧我?”
  “是啊,夫君若有个三长两短,后日谁请我客,”楚明昭眼瞧着他要抽身走人,一把拉住他,笑盈盈道,“我说笑的,我方才满心焦急,唯恐他伤了夫君。”
  裴玑勉强回头,挑眉道:“何以为证?”
  楚明昭抬手朝着不远处横躺的篮子和散落一地的枇杷一指:“夫君看见没?我急得连果子都扔了。”
  裴玑按了按额头,须臾叹道:“好吧,的确物证充足。”起码他比一篮枇杷重要。
  日晡时分,楚圭先行起驾回銮。
  何随领着府上从人来接时,听说了世子这一整天的事迹,笑了一回,末了忍不住道:“世子您去了吏部可就要跟范驸马和魏大人共事了,您可要保重啊!”说着又笑起来。
  裴玑斜他一眼:“我自有法子应对。”又道,“有话与我说?”
  何随心道您也快成精了。心上这样想,面色却是一整,低声道:“沈长史说有要事与您相商……”
  何随一语未了,就听背后忽有人道:“襄世子请留步。”
  裴玑止步回头,就见魏文伦于熙来攘往的人丛中落落而立,正肃容审视着他。
  魏文伦看裴玑跙足,敛襟施礼讫,道:“微臣欲以一事咨诹于世子,望世子不吝赐教。”
  ☆、第27章
  裴玑回身笑道:“魏大人请讲。”
  魏文伦略作斟酌,道:“世子书翰可是师法于丹丘先生?”
  一语落地,何随不由瞠目,然而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赶忙敛容垂首。
  裴玑一笑道:“是又如何?”
  魏文伦打恭道:“伏望世子告知个中机窍,微臣不胜恳悃感激。”
  “魏大人此乃何意?”
  “丹丘先生之书兼糅颜骨赵姿,又集魏晋迩来各家所长,书风风华自足,用墨亦考究,枯湿浓淡,尽得其妙。因而极难描摹,”魏文伦道,“微臣对丹丘先生之书历来推崇备至,只多番极深研几之下,仍不得神髓。然则微臣观世子之书,天姿迥异,转笔处古劲藏锋,似拙实巧,颇具其韵。不知世子平素所临何帖?可有何心得?”
  “素日所临亦不过《烟江叠嶂图跋》、《倪宽赞》、《前后赤壁赋册》之类。至若心得,不过思量缜致兼苦练不辍而已。日将月就,自有进益。”
  裴玑答得十分从容,但魏文伦直觉他隐去了个中关窍肯綮。
  他此番并非专为讨教而来的。襄世子身为王孙贵胄,置易就难,去临摹丹丘先生的书翰,他越想越觉怪异。亦且,他细看之下,深觉襄世子当是有所保留。
  他的字应当能写得更漂亮。
  魏文伦又思及那首打油诗,道:“世子那诗是有意写歪的吧?”
  裴玑不置可否,只是笑道:“我不长于律诗,勉强写个五绝七绝倒还可,又不工于填词,便只好对付着做了一首。”
  魏文伦待要再问,何随便在一旁道:“世子,咱们该回了。”
  裴玑颔首,继而与魏文伦作辞走了。
  魏文伦凝着裴玑的背影,忆起万寿圣节上的情形,又思及他今日的诸般言行,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迷雾重重。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