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谁曾朝不保夕(11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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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又是范美第一时间出现在了倍感孤独的莫向晚身边。
  也许冻成冰棍的身体影响了脑筋,莫向晚把自己的无助一股脑都讲了出来。
  范美到底是在没有白在社会上混得这几年,听完莫向晚的倾诉后,接过她手中的照片,就着路灯微弱晕黄的光,把照片的人的面孔看了个清楚。
  “哎!是他啊——”她惊呼了一声。
  莫向晚问:“你认识吗?”
  范美那双漂亮的狐狸一样的眼睛眨了眨,她在十六七岁的年纪上,已经修炼得很会用眼神诱惑男人,以及女人。她问莫向晚,“想不想报复报复他?”
  莫向晚抱着冰冷的双臂,凝神想了想,啤酒的酒精终于起了些作用,她越想心头越热:如果能有一个好办法的话,她可以做上一做出出气。于是她就点了点头。
  范美一字一句说:“不过得有一笔钱打点一下。”
  莫向晚果断起来,“行。”她问范美,“用什么办法?”
  范美口里说的打点,就是买一些消息,花了大约一周的时间。她告诉莫向晚,那个人最近经常出现在静安寺那边的小酒吧里头喝酒。为了行动上的周密,她们得趁着他落单的时候行动。至于怎么行动,范美也做了算得上周密的计划。
  她对莫向晚讲:“总之我不会让你付的一千五百块打点费白费。”
  莫向晚没有作声。她在心内把范美刚才说的计划仔仔细细地盘算着,说没有丝毫的犹豫,是假的。
  很能察言观色的范美看了出来,一边抽着烟一边等着答复,时不时指间一抖,烟灰掉落在莫向晚的鞋子上。
  鞋是皱巴巴的帆布鞋,在莫向晚的脚上穿了大半年,上面起着一层脏腻,很久没洗了。
  范美问她:“怎么不换双干净的?”
  莫向晚说:“以前都是我爸提醒我换鞋的。”
  她想了起来,她有快半年没有见过父亲了,虽然因为很多事。但是只有其中的那一件,让她永远都见不到她的父亲,她不能原谅。
  “晚晚,你想好才能做,做了就别后悔,我可没有逼良为娼。”范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莫向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说:“你没有逼良为娼,别说得这么严重。”
  范美问:“做不做?”
  “做。”
  那一天是十二月二十三日,莫向晚之所以一直记得这一天,是因为在静安寺的这间小酒吧的窗户上喷了“Merry Christmas”的英文。这座城市的人就是喜欢真情实感地过西方洋派的节日。
  她的父亲曾经讲过,等她念到高三,用不着等到高考,就把她送到圣诞节会下雪的加拿大去念大学。
  莫向晚看着那串“Merry Christmas”英文,将十四个字母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把酒喝了一口又一口。从“长岛冰茶”到“大都会”,又点了杯“玛格丽特”,还不够壮胆,更不够尽兴,于是又来一杯“莫斯科驴”。
  酒保注意到吧台前这个染着栗色长卷发不停点鸡尾酒的年轻女孩儿,开始怀疑她的年龄,“小姐,你满十八岁了吗?”
  莫向晚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身份证,啪地一下拍在酒保面前。身份证上的脸是莫向晚的脸,出生日期却不是她的出生日期。这当然是付给范美一千五百块服务费的服务内容之一。
  但酒保轻易相信了,他不再多管闲事。另一边有个酒客醉得更厉害,把头一下磕在吧台上,他赶忙转身过去查看。
  范美同一个男人一起扶起醉醺醺的酒客,三人相偕着摇摇晃晃地出了门。
  酒保见酒醉客人有朋友帮忙善后,于是放下了心。再转过身,就见莫向晚推开喝了一半的“莫斯科驴”,起身走人。
  莫向晚走出酒吧,她记得范美告诉她的那个地址,是酒吧左拐的一条弄堂里,走进去的第五座石库门。那座老旧的石库门,实际上是一家在范美的朋友圈里颇有些名气的无证经营的招待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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