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析时局大臣商策略 行巨贿主事为升官(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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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妨一试。”
  张居正沉吟着还未回答,书办又挑开了门帘,只见巡城御史王篆兴冲冲闯了进来,朝三位深深打了一躬,禀道:
  “首辅大人,章大郎给逮住了。”
  天煞黑,冯保就从大内回到了位于崇文门之东的后井儿胡同私宅内。这宅子是他提督东厂第二年买下的,至今已十五个年头儿了,其间又强行将毗邻人家尽数买下,大兴土木扩建了三次,如今宏敞华丽,雕梁画栋,参差楼阁,置身其中,真有天上人间之感。
  冯保每天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躺在绣榻上,让两名小丫环替他捶腿捏脚,解了乏劲儿,然后才用餐。今儿个晚膳是一碗红枣粥加上两个黄澄澄的小窝窝头,佐菜是一碟六必居的酱黄瓜和一碟糟雀舌。吃惯了珍馐美饫凤髓龙肝,回头再吃这些家常饭,冯保觉得真是特殊的享受。饭后稍事休息,冯保刚在后花厅里饮完一小壶峨眉绿雪,徐爵就推门进来,毕恭毕敬禀道:
  “老爷,胡自皋求见。”
  “胡自皋,哪个胡自皋?”
  冯保不记得了。徐爵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就是那个捐了三万两银子,给老爷买佛珠的。”
  “啊,是他。”冯保顿时想起那串“佛珠”惹下的麻烦,差点让他栽了跟头,没好气地问,“他不是在南京吗,跑来北京干吗?”
  “南京工部有趟公差,他要了来,主要是想找个由头,进京来拜谒老爷。”
  “他是个什么官?”
  “南京工部主事,六品。”
  “六品官多大一点,你见见不就行了?”
  冯保说罢把头朝椅背上一靠,闭目养起神来。徐爵被晾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深知主人的脾气,平常深居简出极少见人,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来家拜望的外廷官员,只有三品以上者他才肯赏脸叙茶,至于内侍,二十四监局的掌印上门找他,只能在外花厅一见,连堂屋都进不了。徐爵明知道这规矩,还涎着脸帮胡自皋求情,主要是想到胡自皋给冯保送过三万两银子的厚礼,这次来京,又给了徐爵一千两银子,求他帮着安排和冯保见一面,两头一凑,徐爵决定帮这个忙。
  “老爷。”徐爵又轻轻喊了一声。
  “怎么哪?”
  冯保微微睁开眼睨着徐爵,这位刁钻的管家依然躬着身子站在原地,谨慎说道:
  “小的冒昧建议,这个胡自皋,老爷还是应该屈尊见一见,因为……”
  “因为什么?”
  “他毕竟捐过三万两银子,就是放在今日的京城来看,这个数目也不算小。”
  “唔,事情都过去了,还见什么?”
  听鼓听声,听话听音。深谙主人脾性的徐爵,立刻顺着话缝儿钻,禀道:
  “老爷,胡自皋还有事求你哪。”
  “啊?”
  “他可是带了银票来的。”
  一听这句话,冯保头离了靠背,身子一挺坐了起来,问道:“他有何事?”
  “还不是想挪挪位子。”
  “往哪儿挪,他对你说过没有?”
  “小的没问他。”
  “他人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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