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卖艺人席间演幻术 老座主片纸示危机(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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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见得?”
  “李延保留两张田契,这是购地的凭证,当然丢失不得。但他毕竟也是老官场,懂得当官的大忌就是给人送礼还留下证据,谁都知道这个证据一旦落入政敌之手,后果就不堪设想。”
  “道理是这样,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魏学曾心情如同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一种不祥的预感拂之不去。看到他这副样子,王希烈心中暗忖:“我一个礼部左侍郎,就得了李延五千两银子,这还是李延想给母亲讨诰命,这事儿归礼部管辖,所以才偷偷封了银票送我。这个魏大炮却不同,他是吏部的佐贰官,又深得高阁老信任,权势之大,声名之显,竟超过了其他五部的尚书,李延巴结他,不知又送了多少银子去。跟他比起来,我那点贿银算得了什么。”如此一推测,王希烈不但坦然了,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心理,他试探着问:
  “启观,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你说句实话,李延送了你多少银子?”
  魏学曾没想到王希烈会问出这种话来,心中甚为鄙夷,也就产生了想逗逗他的念头,便欲擒故纵地说:
  “你猜猜?”
  王希烈伸出一只手,叉开五指晃了晃,说:“这么多?”
  “这是多少?”
  “五千两。”
  魏学曾摇摇头。王希烈又伸出双手,叉开十指说:“那就是这么多?”
  “这是多少?”
  “一万两。”
  魏学曾仍是摇头,说:“你再猜。”
  “两万?”
  “不对!”
  “三万?”
  “还是不对!”
  王希烈倒抽一口冷气,把身子凑近,神秘兮兮地问:“启观,你究竟得了多少?”
  “实话告诉你吧,这么多。”
  魏学曾伸出右手,把大拇指与食指弯成一个圆圈。望着他一脸古怪的神情,王希烈不解地问:
  “这是多少?”
  “零。”
  “零?”王希烈猛然失口一笑,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你这话鬼都不信,李延来京行贿,除了高阁老,头一个想到的就应该是你。”
  “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情,我反正是一个铜板也没有拿他的。”
  魏学曾口气坚决,王希烈也知道他一向不贪财好利,但仍不相信他就如此干净。因此半是玩笑半是讥讽说道:
  “官场里头,已经有了莳花御史与养鸟尚书,现在又多了你一个零号侍郎。”
  “这个称号,愚兄受之无愧,”魏学曾干脆应承了下来,接着问道,“川定,你问我半天,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了,你拿了多少?”
  “我嘛,”王希烈支吾着答道,“别人吃肉,我只不过喝了一点儿汤而已。”
  “川定哪,那不是汤,那是毒药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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