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悍妇人邀功反惹祸 王御史视察出蹊跷(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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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婆说罢,抬腿就要走人,白浪慌忙把她喊住,说道:“大娘请留步,大爷我有件东西给你看。”
  白浪说着撩起夏布长衫,从腰间摘下一块小木牌递给夏婆,不无傲气地说:“你看看我是谁。”
  夏婆接过这块长三寸宽一寸被漆得红彤彤的木牌,她虽不识字,但认得这是“衙门人”通常用的腰牌。便把木牌递给略识几个字的黑柱子。黑柱子就着头顶上灯笼的光亮,磕磕巴巴念道:
  五城兵马司崇文门内苏州胡同巡警铺
  “啊,你是巡警铺的,”夏婆紧绷的脸色顿时松弛了一些,她很内行地对黑柱子说,“你再念念腰牌的反面。”
  黑柱子瞄了白浪一眼,又一字一顿念道:“刘金贵。”
  “你叫刘金贵?”夏婆问。
  “本大爷正是。”
  夏婆咧嘴一笑,以一种见过大世面的口吻说道:
  “咱这窑子街的地盘,就归苏州胡同巡警铺管辖,这铺里的十几位兵爷,还有管事的档头蒋爷,没有谁咱不认识,可咱就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位刘爷。”
  “我是新来的。”
  “新来的,可是蒋爷没交代呀。”
  “蒋爷是咱的头儿,咱上这里来,是他点头答应了的。”
  “既是如此,蒋爷总得有话给你。”
  “蒋爷说了,要咱玩得尽兴。这是咱巡警铺管的地头儿,有什么事担待得起。”
  夏婆听了这话,讪讪一笑,随之脸色就冷了。须知这位夏婆是窑子街上的一只母老虎,同苏州胡同巡警铺的管事档头蒋二旺关系非同一般。这蒋二旺世袭军籍,在苏州胡同巡警铺干了差不多二十年,夏婆年轻时就是他的相好。正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夏婆才有恃无恐,成了窑子街上一粒咬不烂嚼不碎的“铜豌豆”,崇文门一带喜欢惹是生非的泼皮恶少,也没有哪个敢到她开的“街头香”来撞太岁。而且,蒋二旺本人也约束部属,不准他们到“街头香”来占便宜。这些年来,除了夏婆请客之外,巡警铺军卒是断不会到“街头香”来揾食的。可是眼下这位自称叫刘金贵的巡警居然敢犯忌,夏婆断定其中有诈。所以,待白浪话头一落,夏婆就朝黑柱子使了一个眼色,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黑柱子两人朝前一扑,顿时把白浪掀翻在地,取来一根麻绳,三下两下把他双手反剪捆了。
  白浪鸭子死了嘴硬,兀自在地上抖狠:“日你妈,你们想造反了!”
  挨了骂的黑柱子来了火气,朝白浪的屁股猛踢了几脚,白浪杀猪似的嚎叫。夏婆这时已坐到木椅上,眯眼看着地上乱滚的白浪,又说道:“褪下他的裤子。”
  黑柱子领命做了,白浪露出了白生生的屁股。黑柱子又把他掀翻过来,白浪两胯间的那根东西,像一条地蚕耷拉着,情形委实狼狈。
  “东家,还是老规矩?”黑柱子问。
  “是。”夏婆答。
  黑柱子便从搭档手中接过一把剔骨尖刀,一手抓住白浪的那条“地蚕”就要下货。
  白浪感到肾囊根部有一股子冰凉,那是刀片抵在那儿,他顿时惊恐万分,忙不迭声讨饶叫道:“大娘,手下留情。”
  夏婆说:“手下留情则可,拿钱来。”
  白浪哭丧着脸央求道:“我身上的确未曾带钱,这样,你派人随我到巡警铺里去取。”
  夏婆一声冷笑,咬着牙斥道:“你小子还想在老娘这里瞒天过海,实话告诉你吧,老娘同苏州胡同巡警是肉连皮的关系,不要说那里的人,就是那里的任何一个物件儿,没有老娘不认识的,你冒充刘金贵,就这一点,我打死了你都不犯法。”
  “我就是刘金贵,不信,你去巡警铺问。”
  “看来,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就依你的,现在就去巡警铺。黑柱子,先把他那鸟玩意儿留一留,去了巡警铺再说。”
  黑柱子又胡乱地帮白浪穿上裤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然后押着他,跟着夏婆,一路推搡着朝苏州胡同走去。
  从夏婆的“街头香”到苏州胡同的巡警铺,约有里把路,不消片刻时辰,夏婆一行就到了巡警铺门口,脚一踏进院子,夏婆仗着人熟地熟,也不及细看,就扯着嗓子尖声尖气喊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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