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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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一次,贺顾却鬼使神差的没能下手。
  这也是上一世贺顾第一次没有听从太子的命令,也是因为这一次明面顺从,实则抗旨,太子终于开始对他产生了忌惮之心。
  贺顾追上恪王时,恪王轻骑简从,一身黑衣,带了顶帷帽,侍从只说恪王殿下有哮症,汴京又正值三九,殿下受不得天冷风大,只能以帷帽遮挡。
  恪王竟然一见之下,便猜出了贺顾的来意,问他:侯爷可是来拿本王的?
  贺顾沉默着没回答。
  他不回答,恪王也不恼,只淡淡道:或者说,侯爷是奉皇兄之命,来取我性命?
  贺顾被他道破来意,却松开了掌心攥着的长刀刀柄。
  曾经的三皇子,现在的恪王殿下看起来实在羸弱,完全不像是能威胁帝位之人。
  太子登基后,已然是想法子弄死了继皇后,二皇子和其生母元贵妃这对母子,也一起上了路。
  如今只剩下这么一个病弱的兄弟,竟也要赶尽杀绝。
  贺顾看着带着帷帽,在雪中不住轻咳的恪王,新帝的多疑和狠戾,第一次让贺顾心中产生了几分畏惧。
  他不由得开始想,日后新帝坐稳了皇位
  又会不会对他这个,有着从龙之功,手握重兵的臣属露出獠牙?
  贺顾沉默良久,道:新皇登基,王爷却未曾在三十日内上奏贺表,已被众臣参劾王爷大不敬之罪,我不过是奉命押解王爷回京,听候发落罢了。
  恪王似乎愣了愣。
  你不杀我?
  贺顾的唇在寒风中有些干裂,只道:王爷多心了。
  贺顾便这么押送着恪王回了京,长刀刀柄攥了整整一路,却始终未曾出鞘,等到了京城,大雪纷飞的三九寒天里,人人露出的鼻子耳朵都冻得通红,可他手心里的汗水,却竟然多到让他握不稳刀柄。
  刀,还是未曾出鞘。
  贺顾这一路心中纠结着,口上却和恪王攀谈了不少,一谈之下,他才发现这位一直留在金陵的病弱王爷,竟然也是个见地不俗,颇有才学之人。
  贺侯爷甚至发现,他和恪王二人在许多事上的观点,都十分相似,一时竟然还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若是他没有这副病弱身躯,太子的皇位,恐怕就不止要和裴昭临相争了
  贺顾想及此处,才猛然想起,这人可是他所追随主君,如今的眼中钉肉中刺,他却和人家无话不谈,相见恨晚,不由得失笑。
  心中暗觉有些讽刺。
  恪王毕竟是皇族,尽管被问罪,但朝廷还未发落,也不能苛待,旨意下来前,只需将他在京中的别院圈禁,重兵把守,无诏不得出。
  贺顾送他进那别院前,恪王在帷帽下微微低了低头。
  贺顾这才发现他在看自己握着刀柄的右手。
  啪嗒。
  一滴剔透汗珠从他虎口落了出去,落在积的厚厚的雪地上,硬生生砸出一个被融化了的小坑。
  贺顾却松开了刀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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