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李春秋苦苦思索着,许久,他忽然想到了赵冬梅。
  今天他问她:“你怎么,也进了军统?”
  赵冬梅说:“那年我十二岁。我爸说,他要出趟门,让我在家里等他。他却再也没回来。”
  想到这里,李春秋眼前一亮。
  他终于明白了。1938年的时候,赵冬梅十二岁。那么她的出生时间,就是在1926年。解密的最后一道锁,他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赵冬梅的生日!同样作为一个父亲,李春秋早该想到,女儿的生日,是赵秉义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数字。
  这一下子,李春秋全明白了,他连忙走到床边,翻出了赵冬梅的那只皮箱,在里面翻找,却没找出任何与她生日有关的线索。
  啪,李春秋盖上箱子,他抬起头,环视着屋子里的家具。
  魏一平唤醒潜伏特务的工作已经开始了,每耽搁一分钟,就意味着一颗活动的炸弹失去控制。他必须再快一些,把密码本的谜团解开才行。
  李春秋匆匆走到桌边,拉开一个又一个抽屉,仔细地翻找着里面的东西。就在他拉开其中一个抽屉时,他愣住了,他清楚地记得中午自己将那把杀鱼的剪刀亲手放进了这个抽屉里,而现在,抽屉里的那把剪刀不见了。
  他蹙着眉,神色严峻,思考了几秒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马上走到门口摘下大衣,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赵冬梅已经静静地站在那道她不愿却又不得不进的院门的大门口。她在门口停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而那个日本男人,此刻正盘着腿伏在正房的炕桌上,绘制着一幅地图。他手里握着一支黑色铅笔,在地图上画着一条曲线。
  画了一会儿,他把手中的铅笔放下,拿起笔架上的一管细毛笔,蘸了蘸砚台里的朱砂,在那条曲线上的一个位置标注了三个字:教场北。
  “咚咚咚——”正在此时,正房的大门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男子回头看了一眼,把毛笔放下,刚要下炕,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拿起那块砚台压在了地图上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春秋站在街道边的路灯下,焦灼地挥手拦车,却始终没有拦到一辆车。
  他开始显得有些焦躁不安起来。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辆车身泥泞的吉普车突然开了过来,直接停在他的面前。
  “李大夫?”小唐从车窗里探出了半个脑袋。
  见来人是小唐,李春秋失了色的眼睛顿时再度泛起了光。问小唐借了车,他便神色匆匆地往赵冬梅描述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他开得飞快,两边的电线杆从车窗两侧飞快地向后移动。
  往西南方向开了好一会儿后,他透过车的前挡风玻璃,看见一个火车道口正在车的前方。这和赵冬梅的描述完全一致。
  “轰隆轰隆——”
  他忽然听到了一列火车由远及近开过来的声音,道口的红白警告杆渐渐地放下来。
  李春秋满脸焦急,他索性一咬牙,把油门踩到底,在红白警告杆即将落下的一刹那,几乎是擦着它的下沿,开了过去。
  他刚刚开过火车道口,一列火车就轰鸣着开了过去,电光石火间,两车擦肩而过。
  昏暗的光线下,日本男人住所的地砖上,散乱地扔着手铐、细鞭、男式的衬衫和裤子,还有女式的各类内外衣服等杂物。
  赵冬梅面容憔悴地趴在炕席上,她的正前方是一把椅子,上面搭着她的大衣。
  日本男人蹲在一边,看着她后背上长长的一道血痕,眼神迷离。他用手指慢慢地抚摸着这道血痕。
  被抚摸着的赵冬梅一脸麻木,仍安静地趴在那儿,任由日本男人抚摸着,趁日本男人专心抚摸之际,她将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