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才是新郎(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聂深又盯住照片上的四个男人,一个一个仔细看,期望从中发现什么。
  “别乱猜了,”赫萧劝道,“你没见过你的父亲,认不出来的。”
  聂深有些伤感,又向赫萧打听母亲身旁两个女人的身份,得到的回答是,一个是清洁工,一个是幼儿园老师。
  聂深的眼睛忽然睁大,目光定住了。
  赫萧忙问:“你发现了什么?”
  聂深把照片换了个角度,侧面对着光线,双手轻轻转动着,借着反光隐约能看到,在四个男子背后,也就是照片的背景墙上,有一个非常模糊的图案。
  那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聂深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背景墙上映现的,是一个命运图经。
  聂深突然明白了:那天照相的时候,在一个特殊角度,闪光灯映出了背景墙上的东西,但肉眼很难察觉到。
  更加诡异的是,在合影的七人中间,聂深母亲的面容最清晰,并不是错觉。此情此景很容易让人推测到,背景墙上隐约呈现的命运图经,便是母亲的。
  聂深的手指颤抖起来。
  如果那确实是母亲的命运图经,那就太让人感到痛苦了——图经上大片的、代表希望的绿色,几乎占据了图经的百分之九十。
  这本来是一个对未来充满了向往的幸福女孩,在她前半段年轻的生命中,她会把自己遭遇到的生活挫折温柔化解。因此聂深才感到无比痛苦:此后母亲的命运被撕裂得如此彻底。同时被撕裂的,还有母亲对人世的希望。
  “聂深,你相信我吗?”赫萧忽然问。
  聂深从沉重的思绪中摆脱出来,看着赫萧。母亲从小就教育聂深,不要相信任何人。她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神,有一种决裂。可她又非常信任邮差。
  也许每个人,都会选择相信一个人。
  聂深说:“我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这并不重要。”赫萧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你想救出渊洞里的‘器皿’,不是不可能。”
  “有什么办法?”
  “具体怎么做,需要你自己去找。只要你真的想阻止怪物,只要你有坚定的意志,就能办到。”
  “这是最后一个考验吗?”聂深微笑着问,“你之前对我的种种不信任,以及对我的考验,就是担心我没有对抗怪物的信念?”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能完全肯定。”赫萧转脸望向窗外,目光幽暗深沉。
  在这座死寂的老宅困守八十一年,终于迎来了唯一的机会。
  正因其“唯一”,更让人忧惧。心中记挂着缪璃的安危,让赫萧在果决与迟疑、镇定与不安中纠缠着。他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只能交给身边这个年轻人了。在这关头,仅凭默契是不够的,二人在战斗中产生的信任,互相拯救中得到的力量,已经化作情义,无需言语表达,在二人内心紧紧连在一起。只有真正嫉恶如仇的人,才能从对方眼中看到那份信任。
  赫萧说:“缪璃小姐博览群书,她在暗中研究过对付怪物的办法,但是没用,因为你无论做什么,首先必须走近怪物,与之面对面,才有胜算的一线希望。我曾经试过,输得很惨。”
  “所以你假装认命了。”聂深说。
  “这个世上,只有你能靠近怪物。”
  “为什么是我?”
  “你是唯一把七块衣料全部缝制完成,又能把七块衣料拼合为一条长裙的人。”赫萧转身注视着聂深,“你就是他等候了八十一年的天选之才。”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