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虔婆醉打唐牛儿 宋江怒杀阎婆惜(4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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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篇道着了真病,倒抽身不得。
  婆子道:“押司,不要心里见责,老身只恁地知重得了。我儿,和押司只吃这杯;我猜着你两口多时不见,一定要早睡,收拾了罢休。”婆子又劝宋江吃两杯,收拾杯盘,下楼来,自去灶下去。
  宋江在楼上自肚里寻思说:“这婆子女儿和张三两个有事,我心里半信不信;眼里不曾见真实。况且夜深了,我只得权睡一睡,且看这婆娘怎地,--今夜和我情分如何。”
  只见那婆子又上楼来说道:“夜深了,我叫押司两口儿早睡。”
  那婆娘应道:“不干你事!你自去睡!”
  婆子笑下楼来,口里道:“押司安置。今夜多欢,明日慢慢地起。”
  婆子下楼来,收拾了灶上,洗了脚手,吹灭灯,自去睡了。
  宋江坐在杌子上睃那婆娘时,复地叹口气。
  约莫已是二更天气,那婆娘不脱衣裳,便上床去,自倚了绣枕,扭过身,朝里壁自睡了。
  宋江看了寻思道:“可奈这贼人全不睬我些个,他自睡了!我今日吃这婆子言来语去,央了几杯酒,打熬不得,夜深只得睡了罢。”
  把头上巾帻除下,放在桌子上;脱下上盖衣裳,搭在衣架上;腰里解下鸾带,上有一把解衣刀和招文袋,却挂在床边栏杆上;脱去了丝鞋净袜,便上床去那婆娘脚后睡了。
  半个更次,听得婆惜在脚后冷笑,宋江心里气闷,如何睡得着。
  自古道:“欢娱嫌夜短,寂莫恨更长。”
  看看三更四更,酒却醒了。
  捱到五更,宋江起来,面盆里冷水洗了脸,便穿了上盖衣裳,带了巾帻,口里骂道:“你这贼人好生无礼!”
  婆惜也不曾睡着,听得宋江骂时,扭过身回道:“你不羞这脸!”
  宋江忿那口气,便下楼来。
  阎婆听得脚步响,便在床上说道:“押司,且睡歇,等天明去。没来由,起五更做甚么?”
  宋江也不应,只顾来开门。
  婆子又道:“押司出去时,与我上门。”
  宋江出得门来,就上了;忿那口气没出处,一直要奔回下处来;却从县前过,见一盏明灯灯看时,却是卖汤药的王公来到县前赶早市。
  那老儿见是宋江来,慌忙道:“押司,如何今日出来得早?”
  宋江道:“便是夜来酒醉,错听更鼓。”
  王公道:“押司必然伤酒,且请一盏“醒酒二陈汤。””宋江道:“最好。”就凳上坐了。
  那老儿浓浓的捧一盏“二陈汤”递与宋江吃。
  宋江吃了,蓦然想起道:“时常吃他的汤药,不曾要我还钱。我旧时曾许他一具棺材,不曾与得他。”
  --想起昨日有那晁盖送来的金子,受了他一条,在招文袋里。
  --“何不就与那老儿做棺材钱,教他欢喜?”
  宋江便道:“王公,我日前曾许你一具棺材钱,一向不曾把得与你。今日我有些金子在这里,把与你,你便可将去陈二郎家买了一具棺材,放在家里。你百年归寿时,我却再与你送终之资。”
  王公道:“恩主时常觑老汉,又蒙与终身寿具,老汉今世不能报答,后世做驴做马报答押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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