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落胎(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出乎众人意料,宣帝没有暴怒如雷,看起来异常平静,却望向了远处含笑而立的萧晟瑾。
  萧晟瑾不躲不避,直视宣帝的目光很是复杂,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宣帝移开目光,深深望了一眼跪倒在地的季昭仪,转头沉声问璎珞:“是昭仪宫里的人?”
  跪在一旁的璎珞不安地攥紧了手指,声音怯怯。她并不知道有什么内幕,只是将知道和盘托出而已:“回陛下,那个宫女自称是钟粹宫昭仪娘娘派来的,其余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钟粹宫与长信宫常年泾渭分明,又怎么会清楚对方的人事情况?
  “庞大海,把钟粹宫的人都带来。”宣帝吩咐道。
  庞大海领旨离开后,殿中的沉默气氛压抑得令人心悸。
  就在此时,小太监尖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皇后娘娘到——”
  一身流彩暗花飞凤纹锦裙的姜后姗姗来迟,想是早已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此刻见季昭仪跪倒在地,并不惊讶,眸光中反而流露出丝丝嘲弄。姜后落落大方地向宣帝行了礼,又与萧晟瑾和庄诚长帝姬一一见了礼。
  “你怎么才到?”宣帝望着姜后妩媚的妆容,不满道。
  身为后宫之主,此刻才到的确是失了本分,姜后却袅娜地行了个礼,道:“还请陛下恕罪。臣妾之所以来迟,是途中听说了蜜饯一事,特地先去了昭仪妹妹的钟粹宫查一查。”
  “查到什么没有?”
  “回陛下,其余并无异常,只是昭仪妹妹身边的一个二等宫女,怎么悬梁了呢?”姜后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季昭仪,“臣妾已经命人带着长信宫的人去指认了。”
  此事虽与自己无关,可是姜后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整垮季昭仪的机会。这个时候的行动自然异常迅速。
  季昭仪猛地抬起头,镂空兰花步摇下的银色流苏珑璁作响。在后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的陷害最常见却也最有效。
  一柱香的时间对殿内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极其难熬,尤其是庄诚长帝姬。
  她端坐在宣帝下手,神色复杂地望着跪在地上的昔日好友,隐在衣袖中的双手拧紧了手中的帕子。
  当她还是一个帝姬时,从未有过项菲仪那般的殊荣娇宠。她的母妃不得宠,连带着她的日子也过得艰难。
  那时只有季莲水,愿意与她亲近。为她教训不规矩的下人,带她和其他闺阁小姐们一起郊游,送她精致的女红······那是她灰暗岁月里最开心的年岁了吧。
  直到后来,作为和亲对象的文安帝姬对平南王芳心暗寄,不愿远嫁。甚至不惜毁了她的清白名声,“庄诚帝姬不顾身份勾引西辽皇子”的传闻一夜之间传遍南秦。
  清早被人发现出现在当时只是皇子的现今西辽皇帝萧戎房中,庄诚百口莫辩,只能远嫁西辽。
  她从此痛恨南秦的所有人,除了季莲水。
  可现在,庄诚长帝姬比任何人都清楚季莲水的结局。而这个结局,正是她一手造成的。庄诚长帝姬的手微微颤抖,深深的痛苦之色掩藏在冷漠的眸光之下。
  为了保住自己和儿子,她的手上不知有西辽后宫多少女人的血,她早已不是怯懦的庄诚长帝姬了,她还是西辽最尊贵也最狠心的女人——西辽皇后项天舒。
  可她现在陷害的是季莲水啊!除了早逝的母妃,唯一对她好的人!
  庄诚长帝姬痛苦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好友的侧颜。
  对不起,莲水,我没有办法!我的瑾儿,不能出事!
  庞大海的声音打断了庄诚长帝姬:“陛下,钟粹宫里有一个名叫春燕的二等宫女悬梁自尽。奴才带着长信宫的宫人去指认过了,正是今早来送蜜饯的人。”
  季昭仪哑然,脸色难看起来。这下子可真是有嘴说不清了,现在她能赌的,就是宣帝对她有几分信任了!
  宣帝皱起眉头,沉默不语。余光里萧晟瑾的笑容一成不变,拘谨而又仿佛是胜券在握。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