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痴子专心玄幻术,天师宣讲大道歌(四)(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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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三天宣讲完毕,张大师答应举行一场祈福法事,为众信众消灾解厄。故而门口早早就有一大干信众排队,都想轮个前排。
  此时突然冒出来一个和尚,少不得又是佛道之争。
  陈监院上前对张大师道:“大师,那慧光是大明寺方丈座下弟子,号称南国辩才第一。”
  “与我何干。”张显庸横了一眼陈监院,抬足便行。
  陈监院上前躬身行礼道:“大师,大明寺乃是扬州第一古刹,鉴真和尚传经授戒的法坛,信众颇多。”
  当时许多信众并没有佛道之分,今天在寺里烧香,明日又去观上随喜,见佛拜佛,遇神顶礼。陈监院拦下张天师,无非是因为怕在信众面前坠了名头,坏了琼花观名声,被和尚们抢了香火。
  “道门守弱处下,有什么好争的。”张大师微微蹙眉。他见陈监院一副欲语还休模样,心中又不忍了,便道:“立观度人,也免得不正法弘教。本师尚未回寮告罄,便是法坛未罢,护法何在!”
  钱逸群上前道:“弟子在。”
  “去把那狂僧打发了。”天师随手一指大门,面色如常,好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钱逸群头皮一麻,躬身道:“弟子智慧未明,除了打打杀杀便只会胡搅蛮缠,怕丢了道门的脸面。”
  “执道不足以令人生敬,威德不足以令人生畏,哪里还有脸面在?”张天师道。
  陈监院脸上红透,如煮熟了大虾,连忙躬身告罪:“弟子之罪。”
  “速去速回,我在此等你。”张天师见陈监院还算恭谨明理,这才停了法驾,原地转向大门。
  宝幢分列左右,华盖覆于顶上。琼花观的道人们搬来法坛大椅,请张天师落座。
  钱逸群见天师坐镇,又有陈监院垫底,心中暗道:我也不管你那么多,你个秃驴要是跟我瞎得瑟,直接打得你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快步走向正门,朗声对左右道士道:“吾奉天师之命,打发狂僧,左右且开了山门。”
  吱呀呀山门开启,外面信众顿时涌了进来,散向两旁。
  一个光头和尚,身着黄色法衣,大红袈裟,手中持着一个木鱼,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上前一步,轻敲木鱼:“阿弥陀佛,道士胆怯了么?”他身后跟了四个棒僧,各个劲装,显然很有砸场子的经验。刚才那声狮子吼,也是出自他们其中之一。
  “大清早开门见秃,乃是逢赌必输、行事必败之兆,道人怎能不怯?”钱逸群市井里也厮混过,毒舌洗礼也经历过,嘴上功夫恐怕比剑术还要强些。
  那慧光和尚谈经解空辩才无碍,但是碰到蛮不讲理、冷嘲热讽、出口成脏之人却未必胜得过。
  “道士还存了成败之心,落了下乘呀,速速散开,小僧要向天师讨教。”慧光一甩袈裟,便要扬长避短,总不信张天师也是如此。
  “笑话,你既然分了上乘下乘之别,道人不入下乘,难道与你在上乘同席么?”钱逸群冷笑道。
  陈监院听了心中一紧,暗道:这岂非老子所言水之为物,处下而不争么?这道人年纪虽轻,果然有些来历,难怪大师点名要他护法。
  他怕周围百姓愚鲁,听不懂这么高明的机锋,唤来几个平日善于解老子、庄子的道人,附耳叮嘱,让他们散入信众之中,以老庄经义解释钱逸群的对答。
  那几个道人闻言大喜,暗道:监院果然好计谋!又可喜有厚道人这样的少年真修,这慧光秃驴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当下一一分开,找到自己认识的信众群落,发挥解说。
  慧光听钱逸群随口应答便颇有佛理,的确是自己先有上下之分别心,还有什么脸面说人家存了成败的分别?他暗自忖道:莫非这道人是张天师的徒弟?他们正一道不是修炼符水么?怎么也会机锋?我且试他一试。
  因问道:“道士色中人耶?境中人耶?”
  “道士道中人。”钱逸群立刻反问,“僧人者,曾字人旁。既然曾经是人,如今是什么?”
  慧光见钱逸群肯跟他打机锋,心意足了大半。他自幼长在佛寺,各论经典何尝少读。当下卖弄道:“曾经六道轮回,如今只念弥陀。出自五浊六秽,人中芬陀利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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