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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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不要他,他就离开母亲;父亲对他不好,他就离开父亲。
  可唯独眼前的这个人不行。
  她不可以离开他,更不可以疏远他。
  这样的占有欲让孟屿宁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也不是没想过,人的成长总会伴随着从前的人或事的离去。当年爱不释手的宝石,长大后就成了不值钱的玻璃珠。
  因为有了新的生活,就不会再为失去了一颗玻璃珠而辗转反侧。
  或许对裴雪竹而言,孟屿宁就是那颗玻璃珠。
  而他却因为裴雪竹小时候温暖的施舍,就固执地觉得这个世上还有人愿意对他好。
  男人拧着眉,眸色暗沉,像是摊化不开的墨,映出她抗拒的脸色。
  握着她胳膊的手掌越收越紧。
  雪竹没见过他这样,更没被他捏疼过。
  但她又说不出口。
  太丢脸了,怎么说?
  因为当时喜欢你,又不敢告白,更不想看到你交女朋友?
  她讨厌当时悲观的自己,那时候她的世界很小,孟屿宁占据大部分。
  如今她长成了大人,才发现原来年少的感情并不是生活中的全部。
  “人本来就是这样的,”她动了动胳膊,小声而冷静地说,“小时候关系好又不代表长大了也一样。”
  是这样的。
  各自有了新的生活,雪竹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那个家,如今也要拆了,换做是从前的自己,也许会哭会闹,可现在她除了淡淡的遗憾,并未觉得拆去旧居有何不可。
  回忆是永远无法代替现在的。
  时间教会人学着接受和遗忘,释然和成熟。
  她说完这句话后悄悄抬头打量他。
  男人没说话,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冷淡至极。
  “小竹?你回来了吗?”
  从门里传来宋燕萍困倦的声音。
  雪竹刚要出声回应,却突然被孟屿宁捂住嘴,他掌心冰凉,还夹裹着淡淡的酒味,眨眼的功夫,便被他推搡着后退了几大步,后背抵上墙,冷冽深沉的气息扑鼻,男人高挑的身影直直地覆住她眼前的视线。
  门被打开了一点,室内的光射出一条直线,勉强照亮门口。
  雪竹就这样被捂着嘴,听见宋燕萍嘟囔了一句“难道我听错了”,接着又关上了门。
  她不知道孟屿宁想干什么。
  实际上孟屿宁自己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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