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从来系日乏长绳,水去云回恨不胜。她和钰轩,不过是一对可怜的苦命人罢了!
  却说大长公主一见裴钰轩的脸色,忽然便明白了,她是过来人,如何不知?可是此时却无法收场了;
  而安乐郡主已然怕了,她刚和钰轩的关系缓和没多久,不想又节外生枝。而且她素知裴钰轩日常只是斯文冷清,今日见到这里,方知他性子刚烈,宁折不弯。
  而今在这宫墙之内,来往宫人不绝,见她夫君公然跪在地上,她的脸面又往哪里搁?
  她是再嫁的人,实在不愿这桩婚姻再出事,是以想也未想,她也跟着钰轩跪倒在母亲身前,恳求道:“娘亲,您看在三郎的面上,放了这位姑姑吧!”
  裴钰轩却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径直往外跪了跪,他耳边全是晚晴掌掴自己发出的清脆之声,那声音犹如地狱的号角,又有如刺骨的钢刀,一刀刀扎进他的心。
  大长公主一时也愣在那里,正当她骑虎难下之时,忽见申王带着侍从远远走来。申王是皇帝的幼弟,素来与皇帝交好,此时他笑嘻嘻问道:
  “大姐这是唱得哪出?怎得让国舅爷跪到这里来了,这让皇兄皇嫂的面子往哪里搁?”
  说着顺手一把拉起裴钰轩,又觑着眼向狼狈不堪的晚晴看了半天,忽而惊道:
  “唉呀,这不是皇后宫中的陆尚仪吗?怎的今日冲犯了大姐?弟弟替她给您老人家道个歉,大姐就赏弟弟一个薄面,今日饶过她吧!”
  申王因年龄不大,自幼跟在皇帝身后,皇帝待他如子,特许他可随便出入宫庭,所以他认得晚晴。
  义安公主本来便是进退两难,此时见申王帮忙解围,正中下怀,忙忙顺水推舟道:
  “即是申王亲自求情,本宫便先饶了她,只是皇弟也要小心,这等妖媚的女人,可是天生的祸水,你离她远一点的好。”
  申王笑道:“大姐这就错了,陆尚仪可是皇后看中的玻璃心肝的人哪,您老人家可别看走了眼!”
  长公主讪讪道:“你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的,一会我只和你皇兄说。”
  申王来到杜晚晴身边上下打量了几眼,忽伸出手来看似无意地拉了她一把,调侃道:
  “啧啧啧,大姐真是个狠心人,人家陆尚仪这么花骨朵一般的女孩儿,被您责罚地像个蓬头鬼了!”
  晚晴因下跪良久,头晕目眩,一下被申王拉起,不由趔趄了一下,申王扶了她一把,刚待要戏谑她时,才发现她的身子已经软绵绵倒了下去,申王一把揽住她的腰,惊道:
  “这……这是晕过去了,一会儿如何对皇后解释?”
  见无人回答他,他犹豫了一下,竟径直松开了手,晚晴一头栽到了冰凉的雪地上。
  申王见此情景,忙对身后的侍从吩咐道:“赶紧去药膳局请个人来,对了,去皇后宫里通报一声,把陆尚仪抬走啊!放这儿打眼?”
  裴钰轩眼睁睁看着晚晴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半融化的狼藉的雪地中,蓬头污面,两颊高高肿起,嘴角渗出的血迹凝固,带着些许的青黑之色;
  她的衣裳全滚着泥污和雪水,湿淋淋的裹在身上;绣着金丝线的缎面粉鞋不知何故竟蹭掉了一只,露出白生生一只小脚,脚上沾满了黑泥,当真是惨不忍睹。
  钰轩只觉得天晕地旋,再也忍不过,刚要挺身冲过去扶她时,却被兴儿在身后一扯袍衫,轻声道:“公子小心,路上有积雪。”
  裴钰轩一下清醒了,他止住了脚步。
  “狐媚子,偏会用这些法子勾引男人!”长公主看着昏死在地的晚晴,翻着白眼鄙夷道。
  说着,她又一把将女儿拉起来:“你傻啊,人家都起来了,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说话时,她趁机扫了一眼女婿,却见他面无表情,形容槁木,就那样冷冰冰地站在那里,眼睛微微睥睨着天空。
  大长公主心里不由暗暗有些后悔,这女婿据说自来是性子左性,软硬不吃,今日自己本来只是想给他个下马威,没想到看他这神色,这女子定是他心上的人了!
  他是何等要强的人,竟那么直挺挺跪在这人来人往的宫墙之内,看来这女子是心腹大患啊!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