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待诏(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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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熠熠烛光下,皇上觑着晚晴毫无机心的一张脸,探究良久,方捻着一枚棋子答应下来:
  “胡说,朕有什么舍不得,好……朕答应你,若有朝一日你能赢了朕,朕就赐你一副金棋盘,不过你可得加油学啊!”
  晚晴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样,立刻跪地谢恩:“臣妾谢皇上恩赐。”
  皇上望着她言笑晏晏的一张盈盈粉脸,忽然觉得有点琢磨不透她了。
  第二天,怀玉殿果然来了一位棋待诏,称奉旨来教晚晴下棋。
  这人二十七八岁年纪,浓眉广目,阔鼻深口,长得倒很周正,只是一直阴沉着脸,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只见他穿一身烟青色的袍衫,袖口都磨损地变了色,领口处也有些起毛;脚下一双半新不旧的青丝履,细看那鞋底早已绽开了线。
  他自称叫胡大可,晚晴恭恭敬敬地称其为胡先生。
  胡先生不苟言笑,认认真真从最基本的围棋知识开始教晚晴,可是晚晴似乎就是开不了窍,教了前边忘了后边的,皇上几次考量,发现她半都点进步没有,便嘲笑她可能要下辈子才能得到金棋盘。
  她自然浑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下棋不过是个消遣,金棋盘更是无稽之谈,她心里清楚的很。
  不过三月末的一天,胡大可趁四处无人,和她对弈时,忽然没头没脑道:“陆尚仪,抱朴守拙是圣人所言不假,可是总得不妨害别人对不对?
  您这棋艺上藏拙,迟迟不进步,我这个月的俸禄可是一个子都没拿到。想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
  晚晴见他往日里一副物我两忘的世外高人风貌,今日不知为何忽然说起这大煞风景的话来,不由吃了一惊。
  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今日敛眉低目,虽依然如往日般暮气沉沉,只是那眉宇间略略锁住,似有愁绪万千。
  见他这般模样,她略一思忖,不由计上心来。她煞有介事地问道:“胡先生刚才说的可是真的?老伯母怎得有八十了?那可是有什么药方?”
  胡大可被她这般一说,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呆呆问道:“你说什么?”
  晚晴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是说,胡伯母是怎么50多岁还生的您呢?我看您的履历上写得才只有27岁……”
  “咳咳咳,”胡大可手里的棋子啪啦掉到棋盘上,方喝进的一口茶水也喷洒出来,一脸狼狈不堪。
  晚晴选择视而不见胡大可的尴尬,仍然保持一脸凝重,语重心长,继续劝说:
  “还有,胡先生,您这棋艺虽高超,可是呀,也得注意私德啊……我看您履历上写的未曾婚配,这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子呢,既生了出来,您还是得早日给定个名分比较好。”
  胡大可伸出手背擦了擦嘴,静静盯了晚晴片刻,忽然自嘲地将自己带来的棋子一个个收入布袋中,边收拾边摇头感慨:“怪不得,怪不得……”
  晚晴等了半天没见他说下文,好奇地问:“先生说什么怪不得?”
  “怪不得一说要为宫里的美人来教棋,所有棋待诏都吓跑了,最后抓阄抓来我这倒霉蛋啊!”
  “嗯?进宫不是利官近贵吗?你们既做棋待诏,不就是陪侍皇上和亲贵们下棋的吗?”
  “呵,下棋是下棋,可谁想送命?宫中的水太深喽,谁也不敢接这烫手的山芋!
  不如烦请陆尚仪给皇上禀报一下,就说我胡大可棋艺不精,教不了贵人,辞了我算了!”
  说着,胡大可将棋袋塞进袖中,起身向晚晴作揖道:
  “我早看出尚仪深藏不露,棋艺绝不止于此。可是尚仪却绝不展露此技,可有什么苦衷?”
  晚晴听了他的话,似乎半点也不惊诧,反倒痛快说道:“好,既然先生怀疑奴家,那就请先生坐下,咱们真正对弈一局,如何?”
  胡大可摇头道:“我不敢和尚仪真正对弈,之所以刚才斗胆说出那番话,就是我不想再教您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拔腿就待要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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