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山间草亭主何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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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信成示意沈典和沈濯都坐下,边道:“北渚先生姓阮名止,字至善。据说他一直在卞山余水间隐居。”
  说着,手指抬起,划了一下众人周遭。
  沈濯会意。
  这一片山,便是卞山。
  山下绕着的那条溪水,便是余水河的支脉。
  “我所知的,就是他应该开过草堂授课,教了几个学生出来之后,忽然有一天又将他们都逐出了门墙。
  “他有一个学生在益州,往返于榷场和吐蕃之间,获利数十万,应当成了益州首富。有人求教,那人将他说了出来。
  “从那时候开始,北渚先生渐渐为人所知。后来大家才发现,他教出来的几个学生,现在都过得极为丰富惬意。有人传说,他当是治管子。”
  沈信成自己也若有所思。
  治管子?
  哦,是说研究那个最会做生意挣钱的管仲的门人咯?
  而益州首富……
  沈信言进京之前,可就在益州做刺史啊!
  沈濯有些明白沈信言为什么会让她来找这个人了。
  沈典听见这些,不由皱了眉:“可是学里有先生说,阮先生学贯古今,极为渊博,绝不是满身铜臭的人。那几个学生因都拿着他讲的东西去挣钱了,他才不要他们当学生了。”
  沈信成笑了笑,挥袖道:“太祖当年说得好:心中有什么鬼,眼底见什么仙。管子号称华夏第一相,乃法家先驱,最是擅长富国强兵的。又岂是单单挣钱二字能囊括得了的?”
  沈濯默不作声,却为自己的狭隘再三向管老夫子道了个歉。
  对不住啊!光记住您是经济学家了,把哲学家、政治家、军事家都给忘了。
  沈濯笑脸一扬:“今天咱们能有缘见着这草亭,岂不是意味着有机会与这位先生一晤?”
  沈信成摇头失笑道:“若有这般容易,他老人家早就不知道被什么人绑了去了!”
  也对。
  此人这般大才,又有挣钱的神鬼之能。当世那些求贤若渴的官宦们,岂有不来寻访的?
  这草亭这么显眼,这样好找,怕是该知道的人早就都知道了。
  然而……
  沈濯若有所思,沉吟片刻,不由问道:“似成叔所说,这位北渚先生名扬天下,小太爷不知道么?”
  沈氏是吴兴的地头蛇,触角已经伸向各个领域。怎么可能沈恒在知道这附近住了一位北渚先生之后,还没有派人来漫山遍野地把他翻出来?
  沈信成看着她,赞许颔首,缓缓道来:“小爷爷最爱的,乃是魏晋的名士风流。正因为对那时的世家大族高山仰止。德勤阿伯接任族长后热衷于置办田亩产业,小爷爷苦口婆心地劝着推着,这才有了长兴书院。
  “听我阿兄说,当年小爷爷主管长兴书院的日常事务时,食宿、书纸的费用族内的学子们,乃是全免的。所以这几年,咱们沈家出的举人才越来越多。便是我们家当年,因先父去得早,也是颇受过小爷爷的恩惠的。
  “后来北渚先生声名鹊起,自然有人力主请先生来我书院做教习。可小爷爷却说,再看看。”
  说到这里,沈信成顿了一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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