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火伴(二)(6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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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非常讨厌这种单方面的屠杀。
  但鲜卑人不留“蠕蠕”在战场上的俘虏,柔然人也知道自己即使投降也留不下性命。
  所以只要一开始打仗,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她怎能死呢。
  她若死了,她是女人的身份就保不住了。战死者的尸骨是很难保全的。为了留下遗物去立衣冠冢,火伴要把袍泽的衣衫配饰全部除尽带回死者家里。
  若她是女人的身份暴露,连同葬袍泽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家人会遭遇的不名誉的未来,她连想象都会觉得窒息。
  她怎能让自己的阿爷一辈子沉浸在“我逼死了我的女儿”的梦魇里?
  花木兰说自己不怕死,这并不是虚言。
  每次控马步上战场,她反倒会得到一种奇异的宁静之感。似乎这战场就是她的归宿,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她的耳边响起的号角声、厮杀声、那兵器相交时的金铁之声,都让她从毛发到骨髓都战栗而兴奋。
  敌人的鲜血在召唤她,敌人的哀嚎声犹如助兴的鼓乐,她像是一把被封藏在匣子里的利刃,无比的渴望着和中军一起冲入敌阵内“收割”。
  只是她越兴奋,就要表现出比兴奋更冷静的情绪将它压制下去。
  她不能将自己变成和其他人一样的杀戮工具,她要活下去,而不是做活靶子。
  她只要能活下去就行了。
  然而看见火伴遇险,她还是忍不住举起了长弓,从远处射杀了那两个敌人。
  即使那是两个只会吹牛、散扯,睡觉磨牙、打呼噜,脚臭还喜欢胡乱抠脚的猥琐男人。
  她是那么厌恶他们的一举一动,可还没有憎恶到眼睁睁看他们去死的地步。
  一百四十步,她扫视了一下战场,似乎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距离。
  阿爷啊,不能出格太难了。
  怎么能一边不出格,一边活下去呢?
  上个月的家信里应该问问您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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