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血偿(7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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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人不会这么容易骨折的。这些奴隶瘦得皮包骨头,以至于盾牌拍在他们的身上犹如拍到了树枝,而且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这些人的骨头已经极为容易折断了。
  贺穆兰并不多言,只咬着唇将一个又一个的奴隶从地上的柔然尸体边格挡开。有的已经杀了红了眼,会举着手中的石头、从柔然人手中抢来皮鞭、或是什么其他的武器对着贺穆兰挥舞。
  这时候贺穆兰就会将那面盾牌拍向他的后脑勺,直接让他们昏迷过去。
  她很小心的控制自己的力道,生怕她一个失手,对方就脑浆直崩了,这样控制力气的行为比杀人更难,她感觉自己举着盾牌的那只手在颤抖,而奴隶们绝望和麻木的眼神让她无法不受影响,只凭借着本能在战斗。
  她大概了解了营啸是怎么回事了,这就像是催眠,当你被一种绝望的气氛所压抑住的时候,真的很有可能崩溃掉。
  ‘得让他们活。’
  ‘这是蠕蠕犯下的罪过,不是他们的。他们不能死。’
  ‘奴隶,为何要有奴隶!这该死的世界!’
  “我知道你们之中一定有魏人!有能说话的没有?”贺穆兰用鲜卑话大声地喊叫着,手中挥盾拍开了一个奴隶的身子。
  “蠕蠕已经都死了!我们是大魏人!你们可以回家了!”
  贺穆兰的鲜卑语一声接一声的叫喊着,直到嘶哑。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人给她回应。
  这种像是“打僵尸”一样的战斗让贺穆兰一面战栗,一面战斗,她看到远处的同袍们骑在马上张大着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还有些将官露出“不值得”的表情,默默地摇头。
  这次,她真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火长,我来帮你!”
  若干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面锣,冲到了她的身后。
  “这些奴隶已经杀红眼啦,要先让他们醒过来!”
  若干人拿起锣锤,跟在贺穆兰的身后敲打了起来。
  “都停下来,都停下来!蠕蠕都死啦!”
  【匈奴语:都停下来,都停下来!蠕蠕都死啦!】
  【突厥语:都停下来,都停下来!蠕蠕都死啦!】
  若干人用着他那蹩脚的外语开始胡乱的喊着。
  鸣金即是收兵。
  许多听到锣声的奴隶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武器,开始茫然地打量四周。
  在战场上培养出来的条件反射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鸣金收兵,而他们还活着,这代表……
  他们活下来了。
  不,他们本来就活着啊。
  是他们把蠕蠕人杀了的。
  清醒过来的奴隶发现身边已经倒了许多死营的人,不知是生还是死。在他们的外围,骑在马上的魏国骑兵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耍猴戏里的那群猴子。
  敲着锣的年轻人跟着拿着盾的年轻人,他们的脚下是无数奴隶倒下的身影,也不知是死还是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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