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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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穿越到后世,自己退伍之后想要踏遍祖国大好河山,行至苏州时,将一座座尚存的苏州古园林寻遍,才找到了林家祖宅。沧海桑田,古苏州城早就随历史变迁踪迹难寻。唯有部分保存下来的园林点缀在高楼大厦之间,诉说当年的姑苏风流。
  林家老宅不知几经易手,但是却保存了下来,不是什么赫赫有名的姑苏名园,不过是苏州众多古建筑中不算起眼的一座,有一对老夫妻居住在里头。后世的华国几经战火,才建立了繁荣稳定的新国度,林家老宅能够保存,已经殊为不易。
  黛玉穿越去的后世,欣欣向荣,对古建筑十分保护。所以老宅里虽然住着人,但是宅子不让拆不让大改,也是因此,黛玉认出了老宅,刚走到门口就忍不住双眼红润。
  宅子里住的老夫妻人很好,见一个姑娘望着自家门哭了,还上前询问是不是丢东西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后来听说姑娘名叫林生,是退伍女兵,更加热情了,林生提出想在老宅租住几日,老夫妻赶忙将东厢收拾出来。不想女兵林生住进老宅的头一夜,就穿越回来了,又做回了林黛玉。
  回忆起离奇经历,黛玉感慨万千。留在苏州看房子的老仆早就迎了出来,请安搬行李,忙个不停。
  因为早派了人来,一应屋舍器具都收拾得极妥当,就是幔帐被褥,也都换了新了,舒适暖和。唯有林佑房内,黛玉安排了人重新铺床。因林佑小,黛玉担心林佑突然换了环境不好入眠,将他日常用的器具被褥全都带来了,父母和自己则一切从简,只带了常用衣裳配饰等物。
  贾敏见黛玉如此心细周到,只觉快慰中夹一丝辛酸,才这么点大,便要撑起许多内宅事,女儿到底是被自己这病拖累了。
  黛玉自然不会觉着什么,就是下人们见姑娘调度有方,也越发不敢糊弄。
  修整一夜,次日晨起便忙了起来。林如海一脉是林家嫡支,林如海是族长,原是常年不在故里,族中诸事交给几位族老打理。如今族长回来,自然日日都有族人来问候请安。
  这些人,大多是黛玉前世见过的。自己扶灵回乡的时候,因林如海是族长,也因林家的百年家业,颇有几个在前世跟贾琏闹得很厉害。但前世甄家尚未落罪,在江南一家独大,倒是太子落罪之后林家人官场不得重用,有甄家撑腰,林家没争过贾琏。
  但是就是这样,也有几个林家族人闹得不成样子,父亲的葬礼都不是很安生,黛玉前世一切做不得主,只有背里落泪。
  当然,也有几个族老还算有些良心,原本打算调和此事,但是甄家在江南势大,见林家有人闹起来,索性借势打压,不但叫那个意图将子嗣过继给父亲的林沐铩羽而归,据说后来还罗织了罪名,索性将其家产都夺了。这些事是甄家被落罪查抄之后,黛玉求宝玉弄一份邸报来看,才知道的。
  但是当时,林沐和贾琏相争,甄家给贾琏撑腰,这些人竟是一个也没问问自己这个在室女的意见。
  今儿恰巧林沐也来拜年,因黛玉年纪不大,又掌中馈了,便并未回避。林沐带着家小来的,现下林家族长回乡过年,为了喜庆,但凡来的晚辈,都有封赏,不过是图个吉利。就为这个,有些为了占便宜的人家便有几个孩子就带几个来。
  别的倒还罢了,孩子小的,即便有些人家前世在争夺产业的事上并不光彩,黛玉也没计较,毕竟这些仇怨今世还未发生,于是笑着让丫头都给了红封。唯独林沐有个长子命唤林金宝的,如今都十四了,也腆着脸来行礼讨赏。
  黛玉还记得前世就是林沐非要将林金宝过继给自家,也找了几个族老撑腰。那时候林金宝都是二十有一了,油嘴滑舌,口称自己定当孝敬长辈,扶养幼妹。呵,即便重生回来,黛玉也觉得那一幕荒诞可笑。
  林金宝带着兄弟妹妹给贾敏请完安,该和黛玉姐弟平辈见礼了,黛玉却淡淡的道:“怎么这位族兄倒没有去前院热闹?”
  这一句话把林沐媳妇都说得僵在那里。虽说这几日来的都是同族,没有严苛到满七岁的男孩子皆去前院,但略讲究点儿体面的人,十岁以上的男孩子都带去了前院和男客们在一处。这林金宝随母来了后院,显然就是盯着林家难得回乡,包的那份颇有分量的红封。
  若是没人点破才好,一点破了,氛围就尴尬了。黛玉看见那林金宝目光渐渐收拢,凝聚成两点怨毒。
  但是黛玉一想到前世林金宝拦着父亲棺椁大哭要认父亲为父的样子,因为这一场闹剧,林如海下葬都耽搁了吉时。古人讲究,葬礼误了时辰是大凶,但凡有点人性的人家,也不至于死者为大四个字都忘了。
  连逝者的清净都要打扰,可见其秉性恶劣,黛玉并不觉得今日扫了林金宝的面子有何不可。况且,但凡要些脸面的人家,也没有十四岁的小伙子还到后院讨赏的。林家再怎么说都是书香翰墨之族,就算林沐一支出了五服,也没得这样丢祖宗的脸的。
  林沐媳妇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原是听说族长回乡,我们也过来乐呵乐呵,也沾沾巡盐御史大人的喜气。原是我们想高攀,原是我们不配!”说完,还唾了一口,又转身骂林金宝道:“还挺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到前院去寻了你父亲家去。原是我们不配踏族长大人的金门槛,也不敢留在这里讨人嫌。”
  贾敏忙笑道:“玉儿还小,请族嫂别跟她计较。”
  那林金宝已经转身掀帘子出去了,林沐媳妇也带着几个孩子走了。
  还留在场的几个媳妇都颇尴尬,略说了几句话,也都带着自家孩子走了。
  待得亲戚们都散了,贾敏才道:“玉儿,大年下的,高兴的日子,何必那样扫人面子,不过一个喜庆荷包,给他了也不值什么。”
  黛玉却正色道:“母亲待人宽和,是母亲的好处。但是所谓升米恩斗米仇,像林金宝那样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为了贪两个银花生就不顾规矩体面的人,叫他占惯了好处,日后只有变本加厉的,哪一日没有好处给他占了,反倒要记恨上咱们家。我年纪小,如今将人得罪透了,日后没了来往才好。”
  贾敏抿嘴一笑,道:“玉儿这话虽然没错,但是到底还有一句话叫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玉儿可曾见了方才那林小子出门时候的眼神,怕是已经记恨上咱们家了。用两个银花生能打发的人,没必要白惹记恨。”
  黛玉低了一下头,难免想到前世。前世荣国府的下人们跑个腿,厨房添个菜,皆要主子另外拿钱,后来迎春姐姐的乳母偷了累金凤,儿媳妇找迎春求情未果,直接编派上迎春和邢蚰烟两个花了她们房里人的钱。可见小人都是得寸进尺的。
  于是黛玉道:“玉儿觉得,世间得寸进尺的小人不止一个,若是今日给了林金宝的赏,明日又有其他家见林金宝得了好处,也带半大小子来,你来我往的,便坏了体统。与其到时候给一个不给一个叫人传我们挑人下菜碟的不是,还不如直接拿林金宝做了筏子,日后自然没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不讲规矩体面。咱们家坦荡直行,便不用全谁的颜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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