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君歌 第55节(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果然,平安县主回城未有几日,这长公主府中就闹了个鸡犬不宁。道是县主原该在天骄公主及笄之日入宫献礼,却偏偏她方至城门,就调转了马头往金山祭奠太子去了。
  这本也算是情深厚意,却坏就坏在不合时宜。遂君上虽未有怪罪,长公主岱却恼了,末了末了也似是冷了心,转身,竟就捡了个模样讨喜的弃儿回府。气道自个亲生的既是不争气,便就趁着年岁尚轻,重养个孝子送终!
  这行径虽也算是破了天荒,却长公主岱向来猖狂任性,闹了这么一出,众人倒已不觉惊奇。却虎母焉有弱女?平安县主回府一瞧,见着了那弃儿也是不得气顺,始感自个的位分受到了威胁,便吵着闹着,要长公主将那弃儿丢出府去。
  却小儿无齿,甚是喜人,长公主早年沉于享乐倒未怎么照看过县主,如今搂着个婴孩倒是终于起了兴味,有了些感情,倒是不肯再扔出府去了。
  如此,母女二人又是闹得不可开交,这县主比之其母更是猖狂,竟是抢了那弃儿就往庖厨中跑,道是要扔了小儿喂火。如此一来,一翻争抢之下,那弃儿虽被及时抢回伤不致死,却臀上终也被烫去了好大一块皮肉。
  事情闹到如此境地,便就真叫长公主恼了火,她不仅直截就将县主赶出了府去,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名正言顺地认下这弃儿。当日,便就入宫求情君上许她认子,更是求情将她那养子名正言顺地记入周氏玉牒。
  这般一来,众人也都不禁感慨了开来,想这长公主岱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的雨,因着君上的庇护,威风八面为所欲为了这么多年,却到头来,这不孝又恶毒的阿女却是成了她的魔星现报。更感慨这平安县主往日里与母不合多有太子护佑,可如今太子已薨,她却怎的还看不清形势?如此得罪母亲,恶名满街传,这往后哪里还会再有好果子吃?
  然皇城根下的百姓有的是心思嚼这多了去的舌根,远在祖籍惠县丁忧的钱闾,却没的这个闲情。
  第129章 暗潮汹涌
  早先, 钱闾因少年得志的草率与得意误入了陷阱,以至于一夕间失官,失母,失妻,失子, 直是家破人亡, 两袖空空地回到了这惠县。
  按理而言, 他这般险些误了大事, 已算是个弃子了。却好在公子沐笙宽宏仁厚,不但未多加怪罪于他,更是叫他便就就此放宽心思,暂且避开这风头, 只等来日借机东山再起, 再得为国效命, 报仇雪恨。
  更前岁,寒冬难渡,公子沐笙体恤民情, 便以他的名头,抢买了大量衣物捐济给贫苦受灾的百姓。
  这般,也叫钱闾终于定下了心来, 平日里闲极无聊,便也心生一计。待入了春,就在村口优哉游哉地摆了个分文不取的道边茶摊,一为亡亲积德求福, 二为在这来去的路人口中蓄些个民情日况,以待后用。
  这茶摊一日日支着,待公子沐笙晓得了,更是时不时会派人捎来钱两。这般,每逢初一十五,钱闾更会在茶摊之中施粥济民。如此一来二去,乡亲父老就都道他是个善人,也就多了几分知无不言了。更县中一有个风吹草动,钱闾这儿都闻讯极快。
  也就是自前几日起,县民们多少都碰着了些途经惠县的外乡人。那些个外乡人赶路赶的急,全不愿道自个是从何处来的,只是言语避讳地感叹天时不好,收成不佳,要转去别处投奔亲友,换个营生过活。
  这些年来,天时不利,年程不好,周国上下因着度日艰难,辗转它方的大有人在,遂这事儿本未有什么稀奇。
  稀奇就稀奇在又过了几日,县中忽又来了一队黑衣人。这些个黑衣人不但在县中处处盘问,更是见了朝惠县来的外乡人便抓,那架势迫人的很,吓得本县的县民都不太敢出门了。更有一日,一叫彭大的樵夫上后山砍柴,好巧不巧就见着了黑衣人在杀人,就见他们白刀子红刀子出,直是吓得彭大这五尺大汉都平地一哆嗦。
  县里人都晓得,钱闾心善,做的好事多了去了,又是为了丁忧才回来的大官。遂在山头藏至夜深人静,彭大扭头就往钱闾家去了。
  钱闾本就觉着近来这事儿透着古怪,再自彭大那儿得了信,就更觉不能轻忽。遂第二日,便在乡亲父老的相携下,使计引开了那些个隐在暗处的黑衣人,将一险些落网的外乡人藏救回了家中。
  待安顿好了那外乡人,他寻之一问也是石破天惊!这才知自今岁五月中旬起,彭泽郡便已滴雨未下了。到了如今,彭泽郡更是陷入了缺乏粮谷,五谷不升的困境之中。
  然即使如此,彭泽郡郡守吕炝却不肯将旱情上报朝廷,更为了隐瞒灾旱,与公子珩伙同一处,将治内百姓全都生困城中,下令出城者斩。
  这么一来,彭泽郡民自是不得外出求援,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家中的食粮渐渐空净却又跟继不上。再后头,在饥荒恶浪的拍打之下,体弱病残者相继惨死,郡中日日都有饥死在墙壁间的尸体。渐渐的,城内城外白骨委积,实是臭秽不止。
  也就到了此时,郡中那些原本闭门自守的富贾贵族才觉不妙,这才意识到再这么闭关自守下去,彭泽将会成一孤岛,那委积的枯骨亦会是他们的结局。遂凡有头脑有门路的,就都费尽家财地买通了城卫,举家奔逃了出来。
  然这逃的人多了,自就会被察觉。遂也就有了这一队队四处堵杀掩埋消息的黑衣人了。
  得闻此事,钱闾惊诧不止,忙是藏匿安顿好那外乡人,抖着手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往公子沐笙处送去。
  另一头,风浅楼随魏使入魏境之时,夜色已深。
  按理而言,风浅楼上门是客,理应被好好招待,稍事休憩才对。却魏使不改初衷,丝毫未做停留,只火急火燎地一径往魏国宫城赶去。
  见此,风浅楼眉头紧拧,挑帘望着近在眼前的魏宫城楼,隐在金莲面具下的神色复杂至极,不待魏使言语,便率先开口道:“你们魏人倒是前后不清的!既是急匆救人,却为何还要入宫面圣?此时还见魏君那老不朽做甚么?先去公子擎府上才对!”
  他的言语之中,含着最明显不过的鄙夷嘲讽。却魏使听了一路,已是有些惯然了。
  风浅楼这一路走来,从来就是如此驱使魏使的。魏使哪怕心中不服,却也不得不白白受着。毕竟他有责在身,不得懈怠。更风氏诡秘,不好得罪。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