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君歌 第6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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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因此,周如水便派了左卫去办,将这银山之事透露给了谢浔,谢浔也果然中计,只可惜,事儿出的太晚,实未帮上王端。好在千算万算,谢浔终于死了,她也不算枉做了小人。
  王端头七时,周如水去过王府,如今谢浔丧了命,她也不好厚此薄彼落人口舌,遂便出了宫,去往谢府祭拜。
  哪知方出了宫门,也是骇她一跳。柳凤寒抱着卷草席,胡子拉碴地拦在了她的马车前,见着她也不行礼,反是翻了个白眼,慢腾腾道:“千岁叫我好等!”那做派,活像是向她催债的。
  说来,柳凤寒只一行商的庶民,实在无有门路求见于她。便只好使死法子守着。遂自从狱中出来,日日都杵在宫门前空等,这守株待兔的滋味也确是心酸,好在天不绝人愿,谢浔的死讯传出,谢家那灵堂一摆,他便知,周天骄该出宫了!
  遂他昨儿夜里直截就卷了张席子睡在了宫城门前,果然,就将她拦了个正着。
  平心而论,柳凤寒这毫不客气的模样,实在叫周如水心中舒坦。毕竟在徽歙时,她隐瞒身份,与他可算莫逆之交。彼时在大理寺为救他一命露了正形,她心中也是憋屈,遂就冷淡至极,只当断了旧谊,从此陌路。
  倒不想,如今他见她,全未有半分罅隙,也未因知她是女君而自贱几分,本就人逢喜事,就也更是欣喜。
  片刻后,开了车门,在夙英的搀扶下施施然便下了马车。
  娇妍的面容荣曜秋菊,微微一笑,声色如玉笋般轻道:“怎么?你等了我许久?”
  闻言,柳凤寒将手中的竹席扔在了地上,眼底幽黑,睨着她道:“可不是!原以为你只是个宫人,到时放出宫来还需靠我仰仗。哪知你捏着藏着,倒叫我白白沾了便宜!欠了恩情!”
  说着,他眯了眯眼,纨绔风流,眉间的红痣灼艳得惹眼。
  周如水许久未见他,如今近看,也有一瞬的迷瞪。她正盯着柳凤寒眉间的红痣出神,柳凤寒亦勾着下巴睨向了周如水眉间的花钿,他笑了起来,极是戏谑,也极是肆意,就如二人初见之时那般姿态,若再细听,又更多了几分认真,他道:“这几日待在邺都,我可打听了你不少的事儿。道是你在家中受罚破了相,又道你广招面首实是个风流千岁。”
  言至于此,他的话音顿了顿,上上下下地看她,不多时,手中现出了一枚玉簪,正是往日里,她为谢他赠予他的。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簪,认真说道:“往日里我便曾言,我这人从来钱货两清,更不曾苛待过旁人。如今便也是如此,我虽跳脱惯了,也是明白,柳家这冤案若非你亲自插手,要想伸冤实是万难。更我这命,都可算是你救下的。实不瞒你,前岁我做生意赚了不少银钱,已在凤尹县中开了第一家凤记商行。凤尹那新县尹王铣算是个好官,不曾苛责百姓,便是山头冒出头野猪伤人,他也有功夫带亲随上山头的野林去寻,遂我那生意也不曾被刻意刁难,如今已是回了本钱。只哪想你竟是帝姬,悬殊至此,怕我日后以金山聘之也是无用。”
  说着,他真真叹了口气,须臾,又无所顾忌地梗着脖子继续说道:“即如此,你若还瞧得上我,便收了我做面首如何?”
  因了他话,周如水的笑僵在了脸上,对上一脸认真的柳凤寒,她呆了呆,又呆了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话都有些结巴道:“不过小事一桩,无需以身相许!”
  “千岁的意思是,瞧不上我这一介草名?”柳凤寒挑了挑眉,眉头都纠在了一处,话毕又补了一句,全是质问,“你既瞧不起我!彼时何必为我送行?如今何必又来救我?”
  周如水肩膀抖了抖,因他的句句逼问落了下风,少女的面上露出娇涩,苦着脸道:“我何曾瞧不起你?”
  “既是如此,就收我做面首好了!”
  “我从未……”
  “哼!你还想蒙我不成?这邺都上下谁人不知,你那留园如今还畜着不少美公子呢!”少年意气风发,直是无所顾忌。
  天下人怕只在乎那些个骇人听闻的谈资,便是公子沐笙再三道明那留园已归他所有,留园中的郎君都是他的门客,世人仍只记得她开府广招男宠。
  二人正纠缠着,宫城门内又有了动静。须臾,华丽的马车自二人跟前驻停了下来,谢姬冷着脸拂起车帷,垂眸尽是画意,目中却阴冷至极。她极是轻蔑地瞥了周如水一眼,须臾,冰冷的目光睨向英姿焕发的柳凤寒,笑了笑,嘲道:“公主真叫人刮目相看!怪不得你要去管顾商户家的闲事,原是王三郎尽孝子礼,寝苫枕块去了,你孤枕难眠,又瞧上了位貌美儿郎!”语毕,便不再留,甩了车帷便命了驭者驶离。
  周如水被她白白讽了一句,实是噎在喉头上不去也下不来,盯着那远去的车马,面上不觉便现出了骄矜之色。
  扭头,直是瞪了一眼柳凤寒,这次第也再未有甚羞于启齿的了,她静了一瞬,别是认真道:“留园早非我所有,面首之事也是虚传,更我心有所属,全无旁的心思。”
  “便是我自甘做你的附庸,你也不受?”柳凤寒眯了眯眼,神情有几分凝重。
  “我心太小,实是再容不下旁人。”这一语落地,气氛也陷入了沉默,周如水不愿多言,朝他笑了笑,扭身,便在夙英的搀扶下登了车去。
  马车行远,柳凤寒仍在原地未有动作,他目光灼热地凝视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似是丝毫未有退缩之意。
  见此,隐在暗处的走卒大汉自拐角处弯了出来,正是那日向周如水求情那汉子。他抬起手肘推了推柳凤寒,劝道:“东家,咱们走罢!天家的帝姬哪是咱们这样的出身肖想得起的!”
  闻言,柳凤寒动了动,微抬起下巴,愈发的桀骜不驯,撇了撇嘴道:“你不觉着她美么?我见她才知,人可生如蚁而美如神。”
  “何来的生如蚁!东家!醒醒罢!那可是帝姬!生来就是高人一等!锦衣玉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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