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樯独夜舟,三(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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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宜有孕,不必陪在这儿了,快回房歇着去。咱们走了。”
  咸宜这才醒过来,依礼向两层婆婆道恼离去。
  待出了房门,珊瑚便道,“公主方才想什么呢,呆呆的。”
  “我在想这个孩儿生来作甚?你瞧长宁公主生了一儿一女,如今杨家荣辱关头,儿女都不在身边。”
  珊瑚皱着眉头揣摩她话音,却不解其味。
  “所以公主的前程不在驸马,还是在宫里啊。”
  珊瑚点头,“公主自然是要常回宫看望娘娘,娘娘如今天天谋算着十八郎的事儿,奴婢听着碧桃话音儿,仿佛是钻了牛角尖了。”
  “正是,这事儿我很该筹谋筹谋。”
  过了两日,暑气渐盛,咸宜新做了衣裙,又至飞仙殿,却被碧桃拦在外头。
  “里面是谁?”
  碧桃神色慌张,张望着左近并无闲杂人等方低声,“娘娘召了杨玄琰觐见。”
  “什么杨玄琰?”
  “就是,就是与府上三爷认了干亲,要连宗的那个蜀中商人杨玄琰啊。”
  咸宜一愣。
  妃嫔召见外男入宫觐见极是不妥,难怪碧桃这般神色,生怕被人瞧了去。宫中虽无人能与惠妃争锋,但若传进阿耶耳朵里就麻烦了。
  为着叫雀奴如意,阿娘竟纡尊降贵,将区区商贾召入飞仙殿。
  她微微摇了摇头,低声叹息,“那我改日再来。”
  碧桃躬身行礼,眼瞧着咸宜,意有所指道,“公主往后勤着来些。”
  咸宜默然离去。
  乐水居。
  六月是石榴和紫阳花的时节,大团大团的金灿阳光在天空中烈烈绽放,偶有几缕漏过青翠树叶的枝桠缝隙,在光滑的鹅卵石上投下一片斑斑驳驳的支离破碎。
  杜若才洗了头发还未干,一时淘气,叫人搬了贵妃榻摆在石榴树下,特意铺了一张杏子黄的软垫,又开库房翻了几只水缸尺寸的宝蓝色大陶盆出来,将花房才送来的几盆粉蓝色的大紫阳花挪至陶盆里。
  那花球比马球还大,一盆里密密扎扎结了七八个球,团团簇簇似绣球般。
  李玙走来时,便见院子里石榴红与杏子黄娇艳鲜亮的底色上,独杜若穿了浅碧色柳叶纹错金双凤束腰长裙,摇头摆尾,灵活得似一条游鱼,将一朵硕大的紫阳花当毽子踢得花样翻飞,手腕上碧绿的镯子闪闪烁烁。
  紫阳本就是四五十朵小花团簇成大球的,被她踢得花瓣刷啦啦像雨似的四处乱溅,粉蓝色的绣鞋在裙底时隐时现,与那花球相映成趣。
  李玙看的一时兴起,出其不意飞身插进来,抢过花球便来了一招高吊。
  杜若眼看着花球高高飞上半空,心知李玙身高占优,这个球决计等不到它落下便要截走,当下摘了手腕子上套的七宝手串向他劈面丢过去。
  那手串分量十足,论价值是李玙送来那盒首饰中最贵重的,拇指大的红蓝宝、祖母绿、琉璃、珊瑚叮叮当当七八个,卷着呼呼风声凌空而来。李玙再想不到她好胜至此,侧身躲过,顺着力道张开右掌堪勘接住。
  杜若便趁着空隙又抢了花球在手,狠狠心一脚将它踢得彻底散开,轻软盈透的花瓣砰的一声似烟花爆过撒了一地。
  李玙悠然笑道,“二娘子好小气,自己的东西,旁人才沾边儿,就全踢烂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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