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两不厌,一(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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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从镜中横了他一眼。
  “铃兰不是人?方婆子不是人?殿下披头散发叫做风流倜傥,妾散着头发就是年轻不尊重,不懂规矩。”
  她说的生气,丢下梳子抱怨。
  “好容易如今王妃不为难妾了,殿下心里不得劲儿,非得时时处处叫妾去点眼挨呲儿呢。”
  李玙乐得听她碎嘴,从衣架上取了蹀躞带系上,换了干净足衣,振臂两下,自觉收拾的十分利落,便取笑。
  “本王这里也没人伺候,怎不似你这般多事。”
  杜若听不得这个话,气哼哼将镜子一推。
  ※
  “妾就不信,堂堂一座忠王府,殿下一个信得过的奴婢都没有,咱们两个在这屋里,全靠海桐侍候,自然不周不备了。”
  “倒也不是都信不过。”
  李玙走过来,倚在她妆台前,伸手就捞了她的口脂在鼻端轻嗅。
  “实在是嫌他们不干净。譬如你这里的蕉叶,瞧着千伶百俐,最能邀宠卖乖的一个人,上回咱们两个喝完酪浆她来收拾,竟将你碗里剩下的折在我碗里,一并端了去。”
  ——那又如何?
  杜若听得莫名其妙,斜眼觑着他,可惜李玙全然未觉。
  “仁山殿的翠羽也是,才扔了抹布也不洗手就来折衣裳。啧啧,真不讲究。”
  李玙嘴里嫌弃人,放下口脂,从杜若妆奁里捡了一把犀牛角梳子,翻来覆去检视半晌,发现齿间沾了一根头发,忙龇牙咧嘴撇下,重捡了玳瑁梳子在头皮上刮了刮。
  “那铃兰呢?侍候了殿下七八年的,也不合心意?”
  李玙嘴角一瘪,从鼻腔里哼了声,便算作答话了。
  他从小到大躺平由人伺候的,哪会梳头,自然越刮越不通顺,才三两下手势已经扯了好几根顶发下来,痛的直咧嘴。
  杜若无奈,只得站起来蹲了蹲身,恭声道,“殿下坐吧,唯有妾来服侍你了。”
  李玙憋着笑依言坐了。
  他身高腿长,肩宽腰细,大马金刀坐在女郎用的绣墩上,实有‘大材小用’之感。再往镜前一凑,别说两肩,就连头都没装全。
  “你这镜子怎么这么小?我瞧英芙那架镜桌丈把长,几个人并排照着都够。”
  英芙那架镜子是牙雕嵌银的,尺寸惊人之外,雕工也十分出色。当初英芙出嫁,她长姐薛王妃韦青芙特意寻了工匠制作整年,整体取浮花浪蕊造型,花心、叶脉皆细如发丝,纤毫毕现,满长安城里也难得寻见第二架。
  “殿下家大业大,喜欢什么叫人置办就是。”
  杜若深知他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也懒得分辨贵贱,只轻轻替他解开发尾,见头皮上起了一层毛汗,难怪他痒。
  她心思细腻,手势温柔,虽未服侍过人,却有耐性,从底下一点点梳,下头的梳顺了,再往高处走。
  李玙“嗯”了一声,半闭着眼,闻见杜若身上似有若无一点香气。
  他是久在花丛流连之人,熟悉各色香粉胭脂不亚于女子,因此能分辨出杜若身上似有若无那点纯然馨柔乃是少女天然体香,远胜市卖之物。
  所谓温柔乡中日月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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