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年少——正文番外(二十五)(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只有胜者才有资格发感慨,他们距离胜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更多的话,可以留待那时再说。
  屋中只剩下晏既一人,他收拾好了案几之上的公文,掩好了门,一个人朝着不远处的院落走去。
  新月之夜,人间道路昏暗。仰头只见历历华星远,霏霏薄晕萦,再低头时,眼前是谁风露中宵。
  听见晏既的脚步声,伏珺收回了落在墙角月季之上的目光,回过了头来,望了望不远处石桌之上的酒壶。
  待到晏既也拿起了酒壶,他们隔空碰了碰。
  “就知道今夜你不曾过来寻我,一定是躲在自己院中喝酒。怎么还像是梅花酒?”冬日早已经过去了。
  伏珺朝着他走过来,在石桌旁坐下,“没有在城中找到什么好酒,便只能喝一喝旧年的库存了。”
  “更何况今夜你要同眉瑾说的话,即便我不曾与会,也能全然料到。”
  她轻轻摇晃着酒壶,听着壶中当啷声响,感叹道:“人生若寄,良时易过,少年而至如今,始惜月满、花满、酒满。”
  晏既夺过了她的酒壶,放在了桌上,“应当是我来感慨这些才是。琢石,你分明已经很懂得珍惜了。”
  而他非要到在她身旁时,花朵才是绮丽芬芳的,明月才是完满的。杯中酒不入愁肠,始有温度。
  “所以呢,琢石。你是要随眉瑾夫妇往博阳城去,先见梁帝与阿姐,还是与我一同往鲁县去?”
  酒壶仍然在伏珺面前,她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笑如平常色,“我自然是同你一起,明之,我没法看着你去这样冒险。”
  能说出口的理由,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仍然是她觉得自己没法面对安虑公主。
  晏既在心里叹了口气,“琢石,你还是放不下。”可是这分明不是她的错。
  她的爱意藏在心间,不曾对任何人说出口,也不曾让那个人知道,根本就没有造成过任何的影响。
  不该被苛责。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伏珺当然知道,晏既已经看出了什么。只是他仍然保护着她脆弱的自尊心,没有说出口而已。
  “年初之时,我父皇驾崩,生前没有立下太子。皇后陆氏所出的六皇子继位,尊生母为太后。”
  “我的母亲仍然困于南虞后宫之中,如今不知境况如何。”
  就算她对生母的印象淡泊,那也是生了她的女子,她与这世上众多人的缘分都淡薄,不能再放任她不管。
  有些消息她得到了,就没法视而不见。
  “而南虞的臣民也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四皇子太久,明之,到我该回去的时候了。”
  都要走到所有事情的终结了,她反而有些走不动了。也许的确是到了她该回到故乡的时候了。
  她是南虞的“四皇子”,名义上也是皇后陆氏所出,是嫡子。
  而她那个“一母同胞”的弟弟,自出生之日就没有精力过任何的风雨,不懂治国谋略,只知任性妄为,不过数月,已经将南虞弄的民不聊生。
  南虞很快也会走到崩塌的边缘的,就像是数年之前的梁朝一样。
  她要向她已经逝去的父皇证明,在一个儿子与她之间,究竟谁更有力量。
  晏既沉默了片刻,“琢石,我说过,无论什么时候你想要回南虞去,我都会支持你的。”
  这是他少年时许给她的诺言,他从不曾空许约。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