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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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历六年,对大明朝廷来说可谓是个十分不顺的年份。
  三月,首辅张居正回乡葬父。
  七月初六,大学士吕调阳致仕。
  而就在吕调阳致仕前四天,前首辅高拱在新郑家中安详离世,享年六十五岁。
  作为高拱的得意门生和衣钵继承者,张四维自然悲痛欲绝。
  消息传来后,张四维难抑悲恸心情,向天子称病告假。
  这一个多月来张四维既不上朝也不去内阁当值,而是独自窝在家里感怀高先生。
  是夜,大雨滂沱,似要撕裂大地一般。
  张四维依旧蜷缩在屋中,靠着软榻独自一人翻看着高拱留下的文集。
  只是物是人非,他张凤磐仍在,但世间再无高肃卿。
  “老爷,户科给事中沈纶沈大人求见。”
  张四维愣了一愣,这么晚了沈纶来找他做什么?
  “快把沈大人请进来,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莫要冻坏了。”
  张四维套了件外衫,坐起身来点燃了香炉,又沏了一壶茶。
  这三年来他在内阁委曲求全,处处与张居正相让,就是为了忍辱负重,完成高先生的愿望。
  可许多人看不明白,认为他张四维是在卖师邀宠。
  为数不多懂他的人中,便有沈纶。二人虽然官位品级相差悬殊,但张四维一直把沈纶引为知己。
  沈纶于雨夜找他,一定有要事。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沈纶被引着来到张四维的卧房。
  张四维亲自走到沈纶面前,握住沈纶的手道:“青绶,这么晚了怎么想着到我府上来了?”
  “子维,喜事,大喜事啊。”
  沈纶激动的摇着张四维的手臂,眼眶红润道:“子维,你看看这封奏疏。”
  说着从竹筒中将绢布抽出。
  张四维接过绢布将其展开在书案上来看,只看了一半便骇道:“青绶这是做什么,时机未到啊。”
  沈纶正色道:“如此良机,子维为何说时机未到?莫不是子维还沉浸在高公之事不能自拔?某说一句不中听的,高公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子维如此萎靡。”
  张四维苦笑道:“青绶误会了。天下恐怕没有比我更希望看到张江陵去官的了。高公被他害的那么苦,我忍辱负重至今为的就是亲手除掉此贼。”
  “既然如此,那子维还等什么?”
  “青绶,你太莽撞了。张江陵把持朝政近十载,深得陛下、太后信任,在内朝又有助力,寻常的弹劾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影响。再看你写的这封奏疏,‘张居正伙同武昌伯侵吞民田’,这种不痛不痒的说辞能伤的了他分毫吗?”
  张四维毕竟是阁臣,站得高看的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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