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番外一 一生一世一双人(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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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海洋怔怔地,没说话,等乔江林把人带走了,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警察看着状况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带着人走了。
  乔江林带着凌寒去了医生办公室,医生正在给梁秀文讲解陆青的伤势,江佩珊用棒球棍瞧在陆青脑袋上,造成中度脑震荡,颅内有淤血,能不能醒过来,全靠天意。
  而此时,周若棠被扣留在警察局审问,周若棠没说话,一直抱着肚子,小黑屋里有点冷,她身上只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好心的女警察给了她一件外套,安慰她说,“你不说话对你来说没好处,一五一十讲清楚事情的经过,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周小姐,你的朋友们都在为你证明清白,但当时别墅里只有你和江佩珊两人,如果你不告知真实情况,那你推她下楼是故意伤害,根据医院的验伤报告,你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周若棠呆呆地看着地板,眼睛空洞极了,事发后她被警察带到这里,并不知道江佩珊情况如何了,或许死了吧,又或许摔残了,以警察的口气来看,似乎没有摔死。
  可当时,她真的是想摔死江佩珊。
  她累极了,一句话都不想说,脑子里全是江佩珊倒在地上,身下全是血,她想起自己当初的模样,既觉得痛快,又感到害怕,自己亲手杀死了一条生命,她觉得有点苍凉。
  看到那摊血的时候,周若棠想,一切都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好像做了一场梦,提心吊胆地走到终点,忽然感到悲戚和荒凉。
  负责陈熙案件的老警察接到通知后赶过来,有些意外地看着周若棠,他满腹怀疑地看着这个看起来清纯善良的女孩子,想起那通电话里的认罪,十分不解。
  两名警察留下来做笔录,盘问她事情的经过,大约是看着老警察的眼睛太慈祥了,鼻翼两边的法令纹有点爸爸的模样,周若棠忽然愿意开口说话,老警察问,“周小姐,你在电话里说,人是你杀的?”
  周若棠看着老警察布满皱纹的眼角,苍白的嘴唇轻轻启开,“不,是她逼我的,她逼我给你打电话自首,不然就杀了我老公。”
  “按照你的说法,江佩珊和陈熙的案子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是我们调查了一阵,并没有发现其中的关联,很遗憾,目前我们没找到任何对你有利的证据。我想,你跟我说说今天的情况,兴许能找到一丝破绽。”
  周若棠把别墅内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但江佩珊安排得太合情合理的,把每一个环节都算得精细,警察能看到的,除了三人的私人恩怨外,没找到陈熙事件的线索。而秦海洋的证词,却生生给周若棠扣上了故意伤害的罪名,即使她是出于自保才做出的选择,可江佩珊的受伤程度,足以起诉周若棠。
  由于孕妇的缘故,警察没有扣留周若棠,再次警告她只能停留在北城,其他地方哪儿都不能去。陆岩和陆青昏迷,梁秀文忙得不可开交,分身乏术,拜托乔江林去接若棠,她还惦记着自己的儿媳妇和肚子里的孙子。
  乔江林带着凌寒去接若棠回家,告诉她嘉南和外婆已经被司机接到别墅,而若棠执意要去医院看陆岩和陆青,凌寒告诉她江佩珊的孩子没了,摘除了子宫,以及秦海洋无情的证词,若棠淡淡说,我知道了。
  她一点都不后悔这么对江佩珊。她只是觉得自己可怜,江佩珊也可怜,但她也可恨,咎由自取。
  路上一直下雨,瓢泼大雨,拍打子啊车窗上,哗啦啦地响。凌寒牵着她的手说,别怕,你一定会没事的。
  周若棠说,我不怕,真的不怕,为了保住孩子和陆岩,我坐牢也值得了。她威胁我要杀了陆岩和孩子,我别无选择,我要自保,就只能对她下手。选择了就不后悔。
  后来她一个人在陆岩的病房里呆了很久,梁秀文跟她说话,她无精打采地回复,最后沉默着,什么都没说。她也去看了陆青,隔着玻璃窗户看监护室里陆岩戴着氧气罩,她落下眼泪,她后悔极了,要是在医院门口她走快点,再快一点,没碰上陆青就好了。
  晚上她没有回去,一直守在陆岩病房里,东西也不吃,话也不说,就呆呆地看着陆岩,看着深夜发呆,心里默念着,你怎么还不醒来。她抓着陆岩冰凉的手指,喃喃地喊了一声老公,但那声音太淡了,连自己都听不太清楚。
  陆岩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儿,半夜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了,趴在床沿上,陆岩睁开眼便看到自己手被紧紧地抓着,大着肚子的人竟然坐在椅子上,坐了一夜,侧脸对着他,长长的睫毛卷翘卷翘的,熬夜过后泛黄的肤色透着一种叫人心疼的憔悴,陆岩回过神来,想起昨天的事情,不由地皱了眉头,他记得昏过去之前,江佩珊说一会儿若棠来了,他们一起死。
  陆岩再也忍不住,抽了抽手,把若棠吵醒了,沉睡的人一下子睁开眼睛,看着已经醒来的人,没忍住动容,瞬间眼泪花泛滥,起身扑上去抱着陆岩,结结实实地抱住,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陆岩、陆岩。”而陆岩也抱住了怀中瘦小的人,揉着她的头发,用力地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哽咽地回应道,“在,我在。”
  梁秀文进来看到这一幕,没忍心打扰,悄悄合上房门,叫外面的警察先等着,等一会儿再进去。
  半小时后,警察进去调查情况,陆岩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通,证明是江佩珊下了药,想要谋杀他和周若棠,但别墅里两人纠缠的经过他昏迷中一无所知,不能为周若棠提供证词,且江佩珊还没醒来,证词不完全,需等待调查。
  而陈熙的案件,暂时找不到其他证据证明周若棠是无辜的,因为曾经陈熙对周若棠失去孩子的事儿有参与,周若棠很可能怀恨在心,加上陈熙暗恋陆岩,情敌争吵加上过往的仇恨,周若棠是有理由杀了陈熙的。如果找不到其他证据证明周若棠的清白,那么,周若棠无法洗涮杀人犯的罪名。
  司机忽然喊了周若棠一声,好似是前面的车辆开动了,交通瘫痪解决好了,又能继续前进了,周若棠反应迟缓,回答说,“好。”
  那司机说,“小姐,我看你精神不太好,你身体没事儿吧?要不给你家人打个电话?叫他们来陪你?你说你一个人大着肚子,上哪儿去都不方便,还是留点心好,别神思恍惚的。”
  周若棠感激地看了眼司机的后脑勺,淡淡说,“谢谢您。”
  这淡淡的回答让人觉得有点失落,那司机也闭了嘴,认真开车,嘴里哼着小曲儿。
  思绪回到过去。
  江佩珊醒来过后,死咬着周若棠不放,她承认自己想鱼死网破,但只是想吓一吓周若棠,没想到周若棠下了狠手,把她推下楼。她演戏的功夫多好啊,差点骗过许多人,只是知道真相的人都忍不住想撕了她。她以自己失去子宫为由起诉周若棠,说白了,就是要整死周若棠,可惜这件事情的争端在于她自己,折腾了一阵,最终也没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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