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春魁 第8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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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着吧!” 她难得流露出些许嗔怪之意,示意一旁的琼芝接过手来。
  见祁钰揣着心事,主动递上台阶问道:“可见过丹姝了?”
  “性子沉稳了许多,与少时…很是不同。” 祁钰轻描淡写道。
  “难为她了。” 太后闻言便知明丹姝在皇上面前仍是遮掩着,并未流露出真性情来。
  也不戳穿,知其意在加重皇上对于明家的怜惜之意,便也顺势而为道:“当年将她安置在百戏班亦是无奈之举,经历变故,性子转变也是难免。”
  “是。” 祁钰了解太后处事谨慎,怕她顾及前朝不肯将明丹姝留下,缓缓道:“儿子考虑,如今既进了宫,总不好再教人回去。”
  “皇帝思虑周全。” 太后接过琼芝姑姑递过来的清茶,轻轻舀着盏盖,等着他的下文。
  “既如此,儿子想请母后出面…” 明家旧案是先帝御旨亲判,铁证如山。如今欲推翻重判,于前朝亦是困难重重,非一日之功。
  祁钰早便想好了说辞,自觉如此安排圆满得很,既能堵住前朝的嘴,又能在明家旧案昭雪前给明丹姝一个安稳的去处。
  “儿子觉得,不如…母后收其为义女,对外便说是她才貌双全,合了母后眼缘。”
  “咳…咳咳…” 太后刚吞进半口茶,闻他此言,竟是入宫四十年来头一遭失态。押着一口气尚且勉强顾及仪容,险些将茶碗打翻。
  “母后…” 祁钰也未曾料到太后如此反应,将她神情很是错愕,连声解释:“儿子知她如今身份尚低,只是便是旁人微词,说到底不过是后宫的事,无伤大雅。”
  “皇上…托哀家将她召进宫来,是为了让哀家收她做义女?” 太后揉了揉眉心,到底也不曾想到事情如此展开。
  “收作义女不过是一时之计…儿子想替她抬一抬身份,再寻一门十分得力的亲事。”
  祁钰见她不言,以为是话未说明白,索性将自己对明家扶持的打算剖白,自认周全道:“这样一来,待日后明继臻立了军功,重立明家门厅。有母后和长姐的姻亲助力,会得力些。”
  这也是他为何暗中将明继臻调去刘老将军麾下历练,朝中文官清流想要出头,需要于官场半生沉浮,用时日久。
  于军中便不同了,如今他大齐与戎狄又是多战之年。明继臻有骠骑将军府护持,立下军功,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嗯...很周全...
  太后难得语塞,接过他递过来的名单,可见的确是用心替明家姐弟二人考量。
  皇上所物色的门第,皆是当初立场分明支持东宫的朝中清贵人家,更多与明章较好。
  “皇上…未曾打算立明丹姝为妃吗?” 太后沉了心神,缓缓问道。
  “立妃?” 这下倒是轮到祁钰怔住,他于明丹姝还是少年时的心境,将她视作老师的女儿,待之与康乐一般,从未动过男女之情的心思。
  与丰王相争十年,自是从未分心于风花雪月之事。
  后宫雨露,是他为太子为君主的义务,自幼受教便是不可为私情贻误朝政,持心端正,不涉情爱于心。
  “儿子于她,并未动过男女之情的念头。”
  太后观他神色,心下了然。心思百转着,福至心灵时竟闪过一个过去从不敢想的荒唐念头。
  后宫女人,谋前程权位,谋家族子嗣,可有人敢谋君心?只为君心…
  “皇上既专心朝政,哀家便逾矩,与皇上自朝局利害上说起。”
  “母后请讲。” 后宫不得干政是祖宗规矩,可祁钰与太后携手自风雨中走过,深知其所见绝非限于后宫妇人。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上想扶明家东山再起,又有何人之力能胜过皇室?何况,抛开情分,哀家亦觉得继臻那孩子很是成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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