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正题(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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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海路立时开心起来,以他的资历和经验,绝对够格去评价一位演员的好坏了,又连忙追问:“怎么个好法?”
  “呃,你看这段……”
  他指着荧幕:秦海路演的妓女推门进来,对个嫖客说,老板,我给你做好不好呀?
  “你看你这个笑,演的就很细,礼貌又带着点讨好,感觉特真实。”
  “是吧,我可观察了半个月呢!”她道。
  “怎么观察的?”褚青饶有兴趣。
  “香港那边的,呃,就是这种职业的……”她不好意思说妓女,道:“她们一般白天在旅馆等活,晚上在茶餐厅等活。我就在茶餐厅跟她们吃饭,聊天,混的很熟。这些姑娘其实挺单纯的,什么话都告诉我,谁都不容易。”
  褚青听她感慨着,配合的笑了笑。
  影片比较突兀的分成了两部分,前边在香港,后边在牡丹江,画风也从现代都市转到了冰天雪地的东北小城。
  褚青一看那满大街乱窜的小蛤蟆车,就特有亲切感,尤其后半段,秦海路完全改用东北话说台词,那熟悉的乡音,竟然让他有点恍惚。
  京城漂泊数年,仍然没有彻底的安稳下来,把它当成终老死去的地方。有时真的已忘记了,可一旦看到听到与之相关的东西,马上就会想起太多太多的记忆。
  就如电影中,秦海路跟同是内地来的妓女聊天,一个人拿出了湖南的白沙烟,然后问她,她则说了句:“爱情受挫折,抽根小红河。”
  亏得褚青泪点高,不然妥妥的被这句,在他学生时代流传甚广的俗语整崩溃了。
  …………
  《榴莲飘飘》虽然是部好电影,获奖的机会却不大。
  西方人对东方的片子,想要给予普通的肯定,大抵得符合两个条件:要么有民族的个性,要么有人类的共性。
  前者,比如《霸王别姬》;后者,比如《卧虎藏龙》。
  当然了,李桉更吊一点,他把这两者完美的结合了起来,横贯中西,全世界通杀。
  两天后,《站台》公映。
  主办方本想安排三场放映的,但考虑到影片超长的时间,才减到了两场。这片子实际上已经很红了,从拒绝戛纳开始,无论媒体,还是各路电影人都在关注。
  也确实不负众望,大家一起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观影后,情绪非但没憋闷,反而特别兴奋。
  《站台》选取的年代非常讨巧,79-89年间,正是动乱结束,国门初开,外界对大陆一片蒙圈的档口。而且,它偏偏又没讲政治,从一群普通青年的角度去展现那种国家与个人的变迁感,显得宏大却不躁动,沉实有力。
  总之,恰好骚到了老外的痒处。甚至在首场之后,第二场居然出现了排队买票的情景,让老贾激动不已。
  至于褚青呢,他发现自己异常冷淡。
  昏昏沉沉的看完了《站台》,感觉还没有看《榴莲飘飘》投入,总是不自觉的走神。对里面的内容和观众的反应,都不那么太关心,好像隔了一层东西,比较陌生。
  他接拍这戏的目的,就是还老贾的人情债,顺便帮兄弟一把,真谈不上有多么热爱。何况,拍摄的过程各种麻烦,大事小事的接连不断,搞得每天特压抑。
  周期又贼长,从99年秋末,到2000夏初,人都给折腾废了。所以,丫对这部片子的印象,没点荣幸,只剩下侥幸脱身了。
  公映后的次日一早,四人齐聚贾璋柯的房间。
  酒店的阳台一般都很大,专供明星们采访或拍照,他们把椅子搬到平台上,团团围坐。天空晴朗,阳光灿烂,抬眼望去,是湛蓝的亚得里亚海。
  市川尚三抱着摞报纸,用那古怪的中文口音一份份的念着评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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