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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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究还是应了姑母的那点请求,将人留了下来。
  但却是留在了宫里。
  沈安言却久久不能言语,所有的委屈化为了对忠祥的同情和难受,竟没来得地觉得自已不识好歹,之前居然还有脸委屈。
  他毕竟也是男人,最能明白男人真正的痛处在哪里。
  他是贪生怕死,甚至愿意舍弃掉所有的尊严,接受这世道给他的所有羞辱,但……但他要体验像忠祥这般人生,还不如让他去死。
  本是高门贵子啊,却忽然之间坠落地狱,连属于男人的那点东西都护不住……关键是这还不是自已的错!
  祖父与父亲造反,自已却要活着承担一切痛苦,这……
  可忠祥却不以为然,看向沈安言时还带着温柔的笑,“公子不必同情奴才,要同情的话,便去同情重风吧。”
  沈安言便沙哑着嗓音问道:“重风……怎么了?”
  “他比奴才惨一些,奴才虽然这副模样,三四岁前却也是锦衣玉食过来的,哪怕后来去了势入了宫,但那会儿年纪还小,也不太懂那些痛,如今更是不懂……”
  文景帝虽然把他投到了宫里最累最脏的地方,可暗中也是派人关照着他,吃喝自然不如那些贵人,却也从未挨过饿,否则他如何生得成这番模样?
  直到萧景容离宫自建府第,把他从宫里带了出来,他都没怎么吃过苦头。
  但重风就不同了。
  他不知来处,也不知归处,懵懵懂懂便被家人带着离开了不知是闹饥荒还是闹洪灾还是闹瘟疫的家乡,一路长途跋涉,饿得昏昏沉沉,然后……
  有一日,他发现妹妹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娘亲也不见了。
  最后……父亲带着他到了都城,却依旧寻不到活路,就把他带去了一个破庙里,哄着他睡下。
  重风那时已经长到六七岁了,也算是个半大孩子,他害怕自已一合眼,连父亲也不见了,便装睡。
  直到父亲的钝刀磨上了他的脖子……
  沈安言并非没见过那样的画面,但兴许是太久没接触到,又或者忽然听到有些反应不及,腹中竟隐隐生出作呕之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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