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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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把谢玉弓馋疯。
  他?的双眼如两弯投入月晖的深井,又黑暗,又明?亮。一错不错地近距离锁着白榆,弓起的背脊,是随时都要蓄势待发的姿态。
  白榆好?容易喘匀了气息,虽然目前的状况和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想象之中谢玉弓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质问她。
  可是他?话也不说上来就“吃人”,搞得白榆措手不及。
  但是白榆打算把刚才那?一段当成“插曲”,一切还是按照计划来。
  只有?说清楚一切,再置之死地而后生,她才能重新变为谢玉弓身边“有?用?”的人。
  因此白榆艰难平复后,沉声?道:“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白榆自?残一般,快慰又痛苦地抬起头,红艳着一双水润的唇,吐字迅速且清晰。
  她看着谢玉弓说,“我说三年前对你一见钟情是假,对你情根深种是假,新婚夜的合卺酒……是为了护你性?命是假。”
  谢玉弓和她呼吸相闻,眼神晦暗难辨。
  白榆偏头躲开,按着谢玉弓的又要凑上来的肩膀说:“后来为保性?命,与?你所有?的爱语蜜言,全?都是假的!”
  “为你请封不是为你,对付太子不是为你,我只不过?是太子利用?之后抛弃的弃子,这几月的所有?作为,不过?是想要活命罢了。”
  就连她的灵魂,都是假的。
  她不是原身,她和他?……本是不该相交的支线,生于不能重合的两个?世界,阴差阳错终究也事与?愿违。
  这些话说出,他?们之间便再也没有?任何转圜,任何能够含混的余地了。
  白榆如海翻涌正狂,她似被抛上了浪尖的小?船,深知自?己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所经历过?的从前,每一次直面这些的后果,都像是一把穿胸而过?的利箭。
  她在?万箭穿心之中重蹈覆辙,从无期待。
  她等着谢玉弓裹挟巨浪向?她扑来,等着他?再一次扼住自?己的命门,歇斯底里地质问她为何欺骗。
  等着他?疯狂地报复或者决绝地憎恨,等着他?化为一支前所未有?的锋利长箭,淬着名为喜爱的毒,带着倒刺穿胸而过?。
  拔除的时候,一定?会很痛,比前面的每一次都痛。
  但是白榆不怕痛,她早就习惯了疼痛。
  这仿佛是她从第一次企图用?谎言博得什么开始,就注定?会得到的惩罚。
  像强效的精神类药物,吃下去的时候不见得能缓解症状,副作用?却会让人呕吐颤抖,厌食失眠,觉得世界都变得扭曲而无趣。
  两个?人之间,山洞之中,仿佛连火把都被白榆这一番诛心之言恫吓住,短暂地凝固了。
  可是很快一缕清风卷入了这凝固般的洞穴,带来了外面潮湿的水气。
  在?白榆说完了一切后,谢玉弓终于动了。
  白榆本能眯眼缩头,右手紧紧攥着腕上的手镯,亟待谢玉弓的暴怒之后,再说出让他?不杀她的“用?途”。
  可是谢玉弓却没用?他?随便能夹着白榆飞奔、能甩出数尺长刀钉入地面三寸有?余,令她畏惧的强壮手臂逼迫她再次不得已说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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