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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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花拿出碗底,沈纵颐抖落花心的水,搁下碗,捏着花根,她站起来低望着隆起的坟头,雪白的脸在树荫下陡然显出十二分的矜贵。
  她静雅地拿出储物戒中的所有红花,这些碗大的花扑簌簌落至坟包上,直将这不起眼的低贱坟墓装饰成小小一汪花海了。
  出了储物戒,花便失去了灵力的护佑,褪去表面灵力层后,它们却依旧鲜亮得像从晨间的枝头刚摘下的。
  四野寂寂,白云匆匆。
  沈纵颐站在遍地鲜红中,白衣如仙,正如失去灵力层装殓的红花一样,通身贵气毫无遮掩,浓艳得灼人心肺。
  她双手交握在腹前,姿态娴雅,红唇勾起,却展露着烂漫肆意的笑容。
  那笑靥将满地花红比得黯淡无光,尤其是在这昏暗的林间,亮色更甚。
  下一刻,她如玉石掷地的清灵笑声穿透林叶,喏,赔你。
  纤长的指尖摇晃地指着花,她弯腰笑:哈哈,你若觉得这些破花不值当那酒,便入夜后来寻我讨说法吧。
  她说完,笑声但逐渐微弱,林间也忽地由明亮变得寂寞灰暗起来。
  原来世上真有这样一个人,单是她的存在就能改天换地,能叫一个寂寞的死亡都变得鲜活。
  若真有这般存在,她的名字一定叫沈纵颐。
  沈纵颐。
  一道自带冰雪气息的男声虚空响起,闯入这自成天地的小世界里。
  沈纵颐视线虚浮,扭头看去。
  邬道升修长的身影自远而近。
  她意识有些模糊,但见他换下了银甲,另换一身玄衣还尚且没认出来。
  沈纵颐直起俯笑的腰身,下巴轻抬,作睥睨貌:唤我作甚?
  邬道升平静地走到她面前,浓郁的酒气将一切不合理行为都合理起来。
  他在林间观看多时,最初还以为是甚么高等妖物上了他大弟子的身。
  将好端端个人变得这般......
  低眸望着沈纵颐的脸。
  简直是一团乱。
  泪将那睫毛濡湿,恹恹地半垂在脆弱的眼皮上,喝了不知多少的酒,脸却没有红,倒是愈发白得像雪,更衬得眉眼乌浓可怜。
  沈纵颐,回去休息。邬道升口吻浅淡,查看完弟子没有被附身的迹象,即动了身想要离开。
  阿兄?
  身后传来大弟子低微的呼唤。
  邬道升明知她叫的不是自己,脚步一顿,还是半侧身,不作声地用余光乜她。
  阿兄。她接着叫道,同时也走着踉跄的步子,靠近他。
  邬道升身形沉稳,没有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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