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交易(5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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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庆七年春,镇南王陆麒阳举兵而起,大军直逼楚京,势如破竹。
  画面跳跳闪闪的,下一瞬,便又是元庆七年的冬日了。皇位上坐着的,依旧是陆兆业。
  镇南王又去了何处?
  他躺在白泠泠一片的雪地里,暴尸荒野,甚至无人敢替他裹以草席。几只饿久了的野鹫停在他身上,将盔甲下腐烂的肉一点点啄食撕扯而去。
  元庆八年春,似乎是有人悄悄替他立了个墓碑。碑上无铭,只有一道水波样刻痕,留作记号。一个英武男子前来清扫墓碑,为他摆上馒头供香,满面皆是愧疚灰白。
  沈兰池认得这英武男子,他是陆子响从前伴读,是宋家的公子,唤作宋延礼。
  “……二殿下薨逝后,延礼蒙王爷知遇之恩,方得一席落脚之处。然延礼却恩将仇报,开门投敌。延礼自知对不起王爷及麾下弟兄,亦无颜来此;然陆兆业以妻儿性命相逼,延礼不得不为……”顿了顿,他双眸一红,道,“古来叛徒皆不得好死,待飞霞腹中孩儿降世,延礼便了结残生,以死谢罪。下辈子,愿给王爷做牛做马,以洗罪孽。”
  宋延礼走后,那墓前变得冷冷清清的,只余几朵白色瘦花飘摇不定。
  这梦境太过真实,以至于沈兰池有了一种错觉——她怕是要一辈子留在这个梦中了。隐隐约约的,她听到家人焦急无比的呼唤声:有母亲的哭声,祖父的叹息声,兄长的叫唤,乃至于父亲满是忧虑自责的声音。
  “都是为父之过,若是为父早日下定决心,也不至于……”
  于模糊梦境之中,沈兰池忽然想到,她这父亲,兴许心底是极爱她的。只是他从来不把这些话说出来,身上又背着这安国公府的荣耀,凡事都要以整个沈家为最重,这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家人们来了又去,却始终不能令她好转。
  终于有一夜,她听到了一道熟悉声音。
  “好不容易重新见着了我,可别不清不楚地又回去了。”
  陆麒阳的声音似远似近,仿佛在天边,又仿佛近在耳旁。
  继而,她便觉得唇上一暖,仿佛有一片羽毛轻飘飘落了下来;有什么东西在舔噬着她的唇角,温柔又轻浅。没一会儿,便有一道温软物什撬开她的齿间,溜了进来,四处扫荡着。
  终于,兰池醒了过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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